烈辰昊知道她心中充满疑惑,当下却并未解释,直到出了花满楼才开口。
“看来碧霄宫已经知晓我们的身份了。他们的规矩是不在同一门下接两单生意,免得损害主家的利益。”
柳长惜反应过来,道:“看来给他们下单的果真是皇族中人。”
烈辰昊蹙眉。
“京城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若剥皮案是碧霄宫人所为,那绑架长宁的不知是何人,又有什么目的。”
柳长惜也十分担心柳长宁,本来打算今天到城中打探消息的,却没想到在花满楼里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还一无所获。
想了下,她突然道:“对了,刚才那位姑娘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烈辰昊思忖了下:“看她的招式和打扮,似乎跟蓬莱岛有关,不知是不是岛上的弟子。”
柳长惜讶然:“蓬莱岛的人怎么会与碧霄宫有关联?”
而且从碧霄宫主的言行来看,他们之间似乎还关系匪浅。
烈辰昊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吧,养足精神明天才好找长宁的下落。”
柳长惜颔首,二人从暗巷里掠起,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玄武街的宅子里。
夜色幽静,万籁无声。
在皇宫一座偏僻的冷宫里,一个穿斗篷的人影突然从门外闪了进来。
她轻车熟路的穿过前院,直走到一片荒芜的内庭才停下来。
寂静黑夜里,连风声听起来都有些瘆人。
斗篷人在院中站定,回头朝四周望了望,发现没有人跟过来,便从袖中掏出一物,对着漆黑的夜色吹起来。
怪异的笛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召唤而来,风贴着地面吹过,拂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变得冰凉。
那人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感觉有凉意顺着袍底钻进来,又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从四面八面传来,吓得连忙朝四周看了看。
但是周围却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些残破的家俱在院中矗立着,便没有其它东西。
正当她疑惑笛声是不是没有作用时,忽见对面一尊石雕,印在地上的影子动了动。
那影子的颜色像墨一样深,如同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但仔细去看,便可以发现墨色中有什么在东西涌动,而且愈来愈急。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盯着那影子,发现那影子里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慢慢探了出来,接着越升越高,直到破土而出。
听到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黑暗中立刻有什么东西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丝声响。
直到好一会儿后,那东西才在阴影中现出原形,却是一个驼着背的老翁。
“嘿嘿嘿,嬷嬷莫怕,如此千里移形,得有一样东西作为媒介才是,老夫练的是阴阳之术,这黑暗中的影子恰好是可以承载老夫形体的东西,故而借用一番。”
锦秋嬷嬷这才慢慢合上嘴巴,睁大眼睛看着他。
随着神秘人的出现,扼在她喉咙上的力道也消失,总算可以让她发出声音了。
她心中对此人还是有几分畏惧,但皇后娘娘有命,她就算再怕,也不恨半途而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给我们笛子的人?”
她边说边把头上的兜帽揭下来,以方便对方看清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