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看了她一眼便道:“这不是三弟妹么?想不到今日你也来了。”
她边说边拉住林月之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拍。
林月之欣喜一笑:“齐王妃言重了,我只是侧妃,担不起弟妹一说。”
齐王妃却不甚在意,温声道:“不打紧,你小时候我也曾去过你家的,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林月之忙点头:“自然记得,虽只是惊鸿一瞥,但王妃当日的模样却一直留在我脑海里。”
柳长惜不由轻轻一笑,看来这林月之也是个会说话的。
只不知她的心是不是也和她的嘴一样,是甜的。
见她们打得火热,柳长惜便没有插嘴,牵着澈儿坐下来,给他剥了颗葡萄吃。
过了一会儿,梁王、皇后和南陈使臣到场,宴席正式开始。
但凡宫中宴饮,丝竹之声总是少不了的,伴着几场华美的舞蹈,让人尽享现世安稳的美好。
酒过三巡之后,南陈使节便与大梁的朝臣们攀谈起来。
先是彼此奉承一番,将对方夸到一定高度,而后再切入正题。
只见南陈使节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九连环来,当着梁王的面道:“皇上,不知贵国可有人识得此物?”
梁王顿了下,拈须笑道:“这不是九连环么?”
他前两个月便听朝中有人说过,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在云云学子之间传遍,却无一人能解得开。
十几天前,翰林院的大学士说解法已经有眉目,可是南陈使节已在眼前了,他们还是没拿出解决的办法来。
那使节又笑道:“皇上果然见多识广,此物确实是九连环,但与之前在民间流传的九连环,却有些差别。”
众人循着他的话再看,便见他果然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木板来。
九连环上的九个环扣与木板上的每一块小木板一一对应,用一根丝线串联起来,只有解开了九连环上的环扣,才能将连在它们之间的机关解开。
柳长惜挑了挑眉,这些古人倒还挺会玩的。
竟然懂得把九连环和积木结合。
她是饶有兴趣,可在座的大梁官员一看,却纷纷变了脸色。
南陈使节的这一招,可谓来之不善。
他们在几十年前的征战中吃一败仗,不得不向大梁俯首称臣,但在称臣的同时,又时时想要掀翻压在他们身上这座大山,好扬眉吐气重新做人。
这时,南陈使节有些得意的解释道:“此物是九连环与华容道的结合体,华容道的木块由我国工匠所作的机关与九连环的环扣紧密相连,每解开一个锁扣,才能移动一块木板,等到九连环解开时,若能将华容道拼凑成一副完整的图画,便算是完成了。”
“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就是!单单九连环寻常人就难以解开,还用机关将它与华容道结合在一起,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听到大梁臣子们的议论,南陈使节的笑容便越发得意,拿着那物走到殿中,以睥睨的姿态看着他们。
“皇上,下臣能得到此次出使大梁的机会,实在倍感荣幸,听说大梁朝中能人辈出,不知可否让下臣一睹贤者风采,让他替下臣将这道难题解开?”
这话一听便知是故意找茬儿的,殿中立刻有大梁臣子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