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敏之将鬼魅的供词呈上。
“皇上,这是鬼魅的供词,依下官之见,此次偷袭上京绝非他一人能及,城外石林乃是皇这禁地,寻常都有侍卫把守,锁住赤焰的铁链更是用千年玄铁打造,鬼魅若不是对石林中的情况了如指掌,又如何能将它轻易释放呢?”
这也正是梁王疑惑的地方。
萧太爷说过,千年玄铁是用任何兵器都砍不断的,唯一打开的方法,就是未央宫里那把同样用玄铁打造的钥匙。
可是他那日回宫后就检查过,那把放在他寝殿里的钥匙,竟然不翼而飞。
这让他背脊冷汗一冒,感觉就像有把刀悬在自己脖子上。
所以回宫后,他立刻下定决心,定要把那个潜伏在他身边的叛徒找出来。
看福公公将鬼魅的供词呈到案上,梁王立刻抬手拿了过来,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细看。
但鬼魅交待得十分笼统,只说钥匙是从宫中一个侍女手上所得,并未言明那侍女是何人。
梁王看得脑仁直跳,气血上涌。
“简直混账!狼子野心,究竟是哪个侍女,如此胆大妄为,敢偷朕寝宫里的东西?”
看他气得面红脖子粗,气也喘得粗了,福公公赶紧把参茶递了过来。
“皇上息怒,你身子才刚刚好些,可不能动怒啊,有谢大人和靖王殿下在,定能将那贼人绳之以法,你便放宽心吧!”
梁王怒不可遏。
“放宽心!一日不揪出那贼人,朕的脑袋就岌岌可危,朕还如何宽心?”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被近身之身所害,只怕已经成为所有君王的噩梦,让他们寝食难安。
撒了些火,梁王又把目光转向靖王。
“靖王,你来说说,按鬼魅提供的线索,该如何一举将那贼人抓住?”
烈辰昊拱手,面露难色道:“父皇有所不知,鬼魅及其狡猾,儿臣与他周旋多次,却仍未能从他口中得知贼人的下落。眼下鬼魅落网,那贼人定如惊弓之鸟,一旦我们有所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
梁王重重捶案,将茶盏震得碰碰直响。
“朕就不信,他在朕的皇宫还能翻出天去!待朕命人将所有宫殿团团围住,凉他插翅也难飞。”
烈辰昊神色一动,微微抬眸道:“不知父皇可曾听说过易容术?”
“易容术!”
梁王讶异的望着他,不知他话里是何意。
烈辰昊又道:“据鬼魅说,那潜伏之人极狡猾,素日戴着面具行走,若非找到真凭实据,实难定她的罪。”
梁王心思转了转:“这么说鬼魅见过此人?若让他进宫亲自指认,不就能找出来了?”
烈辰昊拱手:“父皇三思,鬼魅狡猾至极,让他进宫只怕不妥。”
梁王一声冷哼:“大梁有二十几万大军,上京城外也有两万将士驻守,难道还降伏不了区区一个鬼魅?”
听他父子二人在此争论,谢敏之不由诧异的看了烈辰昊一眼。
他怎么感觉,靖王这是在煽动梁王,让鬼魅进宫?
心下虽疑惑,但他还是对烈辰昊抱着十二万分的信任。相信他绝不会做对梁王不利的事。
与梁王议定将鬼魅带入宫的行程后,烈辰昊就和谢敏之同时离了未央宫。
行至神武门外,谢敏之道:“王爷今日向皇上如此进言,莫非已经知道了鬼魅的身份?”
烈辰昊垂下眼帘没有回答,表情却已经默认。
看到他透着哀伤的表情,谢敏之心思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