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操控的?”
离原问道,岽黎轻轻呵了一口气,“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我只是……”
两个人站在大街上,周围是已经散去的曦光粒子,红透了半边天,也撒在了人的脸上,岽黎的目光带着点侵略性,一点点扫过离原的眉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
离原蹙眉问道,“只是什么?”
岽黎目光微顿,挪开了眼神,“男朋友,你好像很想知道我的秘密。”
“我们到了。”
街道上藤蔓疯长,自从离原拿走那个小罐子以后,这些藤蔓就不受控制,甚至,甚至就好像,它本身#就该缠绕这整片大陆似的。
这太恐怖,也太荒谬。
离原如同走在斜线钢丝上,每一步看似有选择,实则毫无选择空间,行将踏错一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这就是,恋爱游戏。
真的是一场游戏,一场不由他开始,也不由他叫停的游戏,输赢与否,全看对位心情。
离原手背上的灼热已经冲破了肌肤,露出猩红的内里,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这里有东西,有关于情绪的,大东西。
疼痛已经对他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离原咬了咬下唇,岽黎的手掐在离原下巴上,指腹摁在离原唇边,“别咬。”
“进去吧,进去之后你就能找回你的过往。”
“没有过去的人,就不会有未来。”
在他的眼睛里,离原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青年冷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被微凉的冷风吹的微微泛红,分明是沙漠地带炎热的环境,可在他身边只能感受到清凉。
茶靡花、红蔷薇、白玫瑰,他们都美丽温柔,却也带着锋利的刺,稍有不慎,摘花者就会满手鲜血,丧失了乐趣。
摘下他们时,往往也是它们盛开的最好的时候,这时候一旦逝去,就再也无法回头,往往颓靡腐烂,就在一息之间。
离原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带入不知何方。
他脚步不停,手中的情绪之丝乖巧的延伸,贴在他掌心,一触即发。
离原咬住齿间,摩擦感让他神色清明一瞬,又迅速逝去。
在陷入昏迷以前,他指尖的情绪之丝猛的探出,陶瓷破碎的声音不断放大,放大,岽黎露出惊讶,又好似恍然大悟,也好似本该如此的表情。
粉末四处散开,像星光,散开,又聚合。
所有星光闪耀之间,岽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影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离原彻底陷入昏迷。
……
大火。
呜咽,咳嗽,股股黑烟直冲云霄。
福利院的小孩被困在火里,几个老师全都跑了出去,院长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关上了大门。
不过她没有锁,只是带上了,让火势只在福利院里蔓延燃烧。
离渊蹲在木地板上,一手抱着书包,一手牵着牧师的手。
青年的目光安静而沉默,仿佛早有预料,他揉了揉离渊的头,“很棒。”
离渊鼻尖一酸,蹲着,不肯让他拉起来,这场火是由一场爆炸促成的,“能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吗?还有,我必须得把你送出去,离渊,你听好了,你要把你自己的命当命。”
“听懂了吗?”
他语调平和,嗓音清冷,离渊此时不会想到,多年午夜梦回之时,这道声音,就成了他心里深深恐惧的梦魇。
你要把自己的命当命。
——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