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欣见钟敏吃饱了还不忘记随时奚落自己,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小声地说道:“敏儿姑娘,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其实,其实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娇贵的大小姐,我……”
“陈小姐又误会了。”钟敏拍了拍干净的手,打断郑佳欣的话道:“我与你萍水相逢,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不过我这人性子粗,说话也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若是有让陈小姐误会或者不大高兴的,还请小姐莫与我这等粗人计较。”
“敏儿什么时候成粗人了,不过是比起一般女子更率真单纯罢了。”宁致远适时地接过话,也不知道是成心替那郑佳欣解围,还是根本没注意到郑佳欣,径直朝钟敏说道:“说来,上次自从听敏儿说过那两个笑话之后,倒是时常想着再有什么机会听敏儿说上两段新的,今日正好无事,不知敏儿可否说上两段,也好为让这枯燥的行程增添些乐趣。”
钟敏一听宁致远竟然又要她说笑话,也不知道这人是真喜欢听还是别有用心。不过,这么个时候,她可是不想再说什么笑话来娱人了。
“右相赏识,钟敏自是高兴不已。不过依我看,几段笑话没什么多大意思,笑过之后便什么都没了,又怎么比得上真正的才艺能让人赏心悦目呢?”她边说边朝那陈佳欣看去,似笑非笑地说道:“像陈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自然是才貌双全了。今夜月色正好,不若陈小姐舞上一段,或者清唱一曲为相爷一助雅兴,岂不更好?”
钟敏原本也不过是为了择掉自己所以才随口这么一说,至于陈佳欣助不助兴的,那自然就是那个女人自己的事了,与她无关。不过显然这次却正好中了陈佳欣的心思,钟敏的话音刚落,宁致远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见陈佳欣径直站了起来。
“民女承蒙王爷与相爷相助,正愁无以为报,若王爷与相爷不嫌弃的话,民女愿意舞上一曲,以助雅兴。”说完,她径直走到火堆旁上的空地,自信异常的表情让整个人看上去与之前的神情完全判若两人。
钟敏不由得笑了起来,在她看来,或许陈佳欣等的就是这么一个自我表现的机会。也好,反正就算她不间接帮忙的话,那女人自己也一定会找机会的。倒不如早些看看也好,一来解她的围,二来顺便当是打发这漫漫无聊长夜了。
再多脑袋也不够掉
一舞下来,果真了得。钟敏不得不说,这色艺双绝放到陈佳欣身上的确十分恰当。从纯粹的欣赏角度来看,钟敏倒是看得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陈佳欣对自己的表演显然并不如意,因为那两个贵人眼中似乎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种惊艳。萧明峥就不用了说了,从头到尾,就这么有一眼没一眼的看了几下,与之前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宁致远倒是颇为赞赏的特意说了几句,可那夸赞的话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显然不过是那种习惯性的褒奖。
毕竟这两位都是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表演也都看过的主,再精致但看多了,也就这个样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钟敏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萧明峥与宁致远都不是那种好色之人,因此想在这一方面突破,估计着,除非真是惊为天人的那种倾国倾城,怕是很难一下子便让他们动心。
无意间,钟敏似乎看到了陈佳欣眼内一闪而过的失望,而就在她下意识想要多探索片刻之际,陈佳欣却马上恢复了正常。
倒还算是个高手,钟敏暗自移开了视线,这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直觉的话,那么这一刻,更多的是各种细节上推测,其中最明显的是郑佳欣所穿的那身衣裳。
那身衣裳并不是平日小姐们所穿的普通衣裳,而应该是特制的舞衣,只不过经过了精心的修改与掩饰,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但一旦起舞,稍微注意便能够发现那下摆比起平常所穿的衣裳要大得多。
“谢大哥,派两个人轮流看着那女人,注意千万别让她察觉。”众人散尽,各自回帐休息,钟敏趁机找到谢风,吩咐他一定得小心那陈佳欣,别让那女人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
谢风一听,连声说道:“妹子只管放心,此事王爷一早便吩咐了,咱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王爷一早便吩咐过了?”钟敏惊讶不已:“什么时候呀?我怎么没见他跟你单独说话?”
这萧明峥还真是赛神仙呀,竟然弄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连她这么个大活人一直在旁边都没有注意到,真是不服都不行了。
谢风倒是没有具体说明萧明峥是何时嘱咐他的,不过却颇为不解地朝钟敏说道:“妹子,你说这宁相与那陈佳欣之间是不是一伙的,一早便设计好了想在半道上谋害王爷?”
钟敏听罢,微微摇了摇头,宁致远这人自然是没怀好意,不过以他的智商倒不至于做得这么明显,更何况,朝庭既然召沐王进京,想必一定是已经有了什么稳妥的法子,不至于半道上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失了身份。
“那倒不至于,相爷应该与陈佳欣并不相识,但自然也能看出那陈佳欣的意图,之所以这般,不过是顺手推一把,借机看看罢了,若是陈佳欣真能得手,那他自然是坐享其成,若是失手于他也无妨。”
她客观地分析着:“总之,派人暗中看好她便可,依我看,她若找不到单独下手的机会,必定会与同伙联系,再做图谋。现在,咱们不怕她动,就怕她不动。”
“我明白了,你放心,有大哥在,自然不会让你失望的。”谢风大力地拍着胸膛,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别说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就算临时突变,以之前钟敏设计好的后招,亦足够化解各种危机。
第二天一大早,钟敏便从营帐之中爬了起了,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准备去萧明峥那边营帐点个卯,省得让人觉得她这个贴身侍女成天只会偷懒,一点也不尽职尽责。
谁知刚出营帐,便看到陈佳欣如同一只蝴蝶般在前边的几个临时大锅灶旁转来转去,一副帮忙做事的勤快样。
“等等,谁这么没规矩,怎么能让陈小姐做这些粗活?”钟敏边说边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那陈佳欣,不让她再转着那几锅煮得差不多的米粥打转。
“敏儿姑娘,是我自己主动要帮忙的,你别怪他们。”陈佳欣见状,连忙帮旁边那几个头低低的侍卫说着好话:“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倒还是能够帮点手。”
“不必了陈小姐,他们自有他们的规矩,你虽是好意,不过,若是让王爷看到了,他们几个一准得挨罚。”钟敏一副实事求是的样子说道:“他们本就是军中之人,这军中有些规矩陈小姐自然不知道,一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