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芷柔神色大变!
座中宾客皆神色大变!
周青崖眨眨眼,有点意思。
“这姬芷柔不是宫主的养女吗?听说她从前只是个山野丫头。”
“既非亲生母女,为何会血液相融?!”
混乱之中,姬冷妍冷冷对上姬芷柔疑惑而惊恐的目光。
“因为,这琉璃瓶中装的——是你父亲的血。”她说,“现在,何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清晨,有人送信过来。
信未署名,却字字惊心:
何煦是个孤儿。
从前在山野微末之时,被一户人家收养,与那人家的女儿成婚。
后来瘟疫横行,何煦的岳父与妻子皆染病身亡。只余下他,岳母与女儿三人相伴。
“何母并非何煦的母亲,而是他的岳母。姬芷柔就是他的女儿,何柔。”
“为了让自己与前妻的女儿入住媓岐宫。宫主您猜,您的亲生女儿究竟被谁所害?”
“不错,就是我。”何煦这才明白早上姬冷妍为何那么“不小心”弄破了他的手臂。他站起身来,索性摊牌,“你肚子里那个就是我杀的。”
正在吃核桃的周青崖:差点忘了,这八卦里还有自己一份。
是时候了!
还我清白!还我清白!
“我肚子里的那个?”姬冷妍痛苦地捏住手指,“虎毒尚不食子。为什么?”
何煦终于卸下这么多年伪装的温润面具,横眉冷对:“因为我不爱你,我只是利用你。我与芷柔的母亲才是真爱。我们出身微寒,相依为命,什么都要自己争取。你们这些大人物生来就拥有一切,高高在上,凭什么?”
满座哗然。
庐阳宗的小师姐看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姬宫主,我替你教训这个畜生!”
她话音落下,却骤然眼前一花,四肢麻痹几不可动。
“晚了。各位,”何煦慢声道,“今日宴席的所有酒水,都被我下了‘千机引’。”
千机引?
专为修士炼制的剧毒。
姬冷妍痛苦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有一道鲜血从唇边涌出。
而这时,自外宫传来阵阵喧嚣声,之后刀枪剑鸣、琴瑟激昂。修真界中的礼仪之宫被突如其来的激战打破宁静。
“姬宫主,得罪了!”
那一排代州内大大小小宗门的宗主中,站出五六个彪形大汉,得意地与何煦站在一道。
原来何煦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与他们狼狈为奸,共分代州。
外宫,闯入者们来得突然,人多势众、攻势凶猛,看守的外门弟子们几乎无抵抗之力。刚才还在分食糕点、叽叽喳喳的少男少女们顷刻死伤无数。
一把斧刀带着罡风,眼看着落在小师妹商可雀的面门之上。
一道萧音迅疾而至,斧刀与萧音相撞,竟被弹出数十里。
宫霓宛如救星出现,一袭绯红色锦袍猎猎作响。
商可雀眼泪汪汪:“大师姐——”
宫霓唇触箫孔,一曲《关山月》漫过。众人仰头望去,只见明月高悬,清辉如练。忽而,清辉满天射下,化作穿风利刃,一道道洞穿闯宫者的身体。
有不怕死的奋力挣脱,提气冲上,忽觉喉头一窒,手中刀斧“哐当”坠地,空响在旷野里荡开,为箫声添了记重拍。
宫霓于万人之中独立,箫声时高时低,仿似苍茫云海间,月轮浮沉。音波过处,闯宫者者齐齐僵立,眼前大漠孤月、朔风打面之景。萧音缠住他们的气血,滞涩了灵力,如陷泥沼。
越来越多的内门弟子赶来支援。
商可雀急问:“主殿如何,有没有暴乱?宫主如何?”
有人答:“不知道,主殿从内关住了大门。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