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猴模样的名为曲询,假装惊叹道:“这只鬼面虫何德何能,需要师姐使上全力对付?”
“三成力罢了。”
姜殷利落地收剑转身,看不出丝毫异样。她白衣胜雪,真如一朵独开独落的高冷之花,一尊绝情寡义的石观音。
前几年大雪,有个师弟没日没夜雕刻了一座两人高的白雪观音像,向姜殷情真意切地告白。
人群涌动,争先恐后地凑热闹。
姜殷到场之后,没问姓名,也没问缘由。只问了一句话:“你几境?”
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
月光微凉,女子的背影高傲地不可一世,抬腿将要离开试练阁。
“喂,傅琦你不说两句?”
傅琦便是当年雕雪像表白遭拒的男弟子。他涨红了脸,往回缩了缩。
“看你这怂包样,”宋承彦没好气道,“你怕什么,有咱们哥几个在,还能让你受委屈不成?”
“就是就是。”身后还有其他几个师弟一齐义愤填膺道。
“说起来,姜师姐是不是已经原地踏步,四境后期好几年了嘛?”看着姜殷的背影,曲询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
“我听说,姜师姐主动请缨今年的论道大会。”
“她倒是不怕。今年中州那边,可是有昆仑剑阁的少阁主,殷秋。”
*
剑修阁后。
周青崖:“你误会了,我没打算管你。”
姜殷:......
左肩上的淋漓鲜血目不忍睹,顺着水心剑滴落成花。
那只鬼面虫抓断了她两根骨头,本不至于此。但一招开大,强行催动极强的剑气,致使伤口承受不住,反震了五脏六腑。
不待周青崖离开,从剑修阁里走出一群嘻嘻哈哈的男弟子们,吹嘘着今日战果。
“等等。”姜殷额头上沁满细汗,忽低声咬唇道。
周青崖了然,收回刚要抬起的脚,无声蹲下身去,蹲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的长剑上,欣赏着静静打量。
一座冰山美人,一把寒冷至极的剑。
倒是相配。
姜殷的眼神则因剧烈的痛楚而变得几分模糊黯淡,待这些男弟子走远了,她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身体摇摇欲坠,被周青崖一把搂住。
“喂,不是我要管你,是你自己碰瓷的哦。”周青崖一边说着,另一手指极快冷静地封住她几个穴位,暂时止血。
“不过你这个情况我可处理不好,只能送你去医馆。”
谁知道怀中的人犟得很,摇摇头让头脑清明一些后,仍咬牙坚持:“不去医馆。”
周青崖才不管她的犟意见,只是生拉硬拽了几次,人家就是憋着劲不走,没办法只好妥协:“那回我家吧。”
好在家里常备了些止血促生的草药,她将窗户全部关闭后,将草药捣碎了,仔细敷在姜殷肩膀。
姜殷坐在床边,面色苍白,半.裸.着上身,抓着剑一动不动。
周青崖弯着身子站在她对面,为她上药。心想这姑娘不愧被送绰号“石观音”,这豁深狰狞的伤口,愣是面不改色、一声不吭。
“你是不想被那些师弟们看见?”她低头揶揄道,“没想到姜姑娘这么死要面子。”
药粉渗透,有一霎那的刺痛。姜殷半咬着唇,依然冷冷道:“你不会明白。”
周青崖,天之骄子,剑赋惊人,散修联盟中最万众瞩目的存在。
怎么会明白她的心情?
一败涂地的心情。
女子精致的肩颈雪白晶莹,宛若枝头薄雪,散发着特有的幽幽冷香。
周青崖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冷气,舒缓药粉渗透带来的不适感。
“我知道。当一个女人很出色的时候,就会有男人抱团挤兑她。姜姑娘你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的脆弱。”周青崖耸耸肩,“我离开联盟初入江湖时,一个散修,许多人看不起我,他们集体来挑战我来打压我。直到我赢了很多人,男人女人,我能一个挑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