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
应溰继续说道:“阿毛,你是一个好孩子。对弟弟妹妹都好的好哥哥。但是不要再去偷人荷包了。”
男孩重重地点着头,眼睛里噙着泪花倔强着不肯流出来。
阮伖头上的血止住了,他捂着脑袋,对小男孩说,“我就住在断桥北面的吉祥客栈里,如果你缺钱了,或者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去找我。我帮你摆平他们。”
刚才还被人盖了脑瓢的阮伖,此刻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应溰扶起信誓旦旦阮伖,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你的伤口还得再上些药才行。”
阮伖诺诺地问道,“我的抹茶酥呢?”
应溰轻声笑道:“看来脑袋还没有完全傻掉。”
入夜,一只蜂鸟模样的小型机械姬飞入应溰的房间。
他从蜂鸟的脚上解下一个金属筒,取出一个纸团。
“先生,可又是妖无格寄来的?”
应溰不答,默默收起纸团,放入眼镜链上的花蕊暗格中。
“先生可有什么安排?”
“辛未,过几天从南洋会运来一批翡翠葛。那花生性较弱,不耐霜冻,喜全光照。放在室外恐怕是活不了的。你帮我将它们都移入暖房吧。”
“是,先生。先生可还有其他吩咐需要辛未去做的?”
“园子里的石子该换一批了,替我转告你爷爷,让他再去一趟白沙寺,去请明枡禅师主持设计。”
“还有呢,先生?可是妖无格又要作怪?”
“暂时无事。你先且回应园。明日,我将前往断桥边的花楼,赴他之约。花酒之约,无须多虑。”
应溰将眼镜收入盒中,“辛未,我困了。你且明日先回应园等我消息。对了,让沈嫂再做一些抹茶酥差人送来。”
“是,先生。辛未这就回去。”
“辛未。”应溰对男人说道,“务必,将应园守住。”
男人轻轻合上应溰的房门,悄悄下楼。
迎面碰上一个一蹦一跳的少年,只见那少年手里拎着一包点心,嘴角沾满了糕点的残渣。少年与男人左左右右相互让了半晌,也没腾出个道。最后男人翻身一跳,稳稳地落在了客栈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年嘴角撅着,冲客栈老板娘一哼:“还说客栈没有外人。”
老板娘抬头冲着阮伖尴尬地笑了笑:“这人是刚进来的。”
阮伖提着点心,继续上楼,来到应溰房间。
他未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险些被应溰的暗器打伤。
阮伖大叫一声,坐在地上,抹茶酥被扔了出去。
应溰接住那一包抹茶酥,放在桌子上,将腰带系好。
“干嘛啊,我给你送好吃的,你还用暗器伤我,差点又要了我的脑袋。”阮伖委屈地说着。
应溰说:“没礼貌。进别人房门不先敲门……”
阮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应溰漫不经心地说道: “让你不长记性。”
“哼,那我走了。”阮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走。
“慢着。”应溰轻声道。
阮伖觉得若是应溰让他走就让他走,不让他走他就不走,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便背对着应溰,说道:“什么事?快说。本小爷可忙着呢。”
“进来。”应溰见阮伖不动,“快进来,把门带上。”
阮伖还是一动不动。
应溰语气放缓:“进来吧,有话要和你说。”
阮伖听见应溰语气温柔了许多,心里舒畅了些,便扭头,说道:“那我勉为其难,听你说一次。”
“明天随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断桥南面的花楼。”
“花楼?!”
“怎么,不愿意去吗?”
“愿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