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结束后,谈舒婷和崔其就带着谈争离开了安洲市。
谈争毕竟是省队的注册运动员,只是寄在市队集训一段时间,就算王之百般不舍,也只能看着谈争离开。
以齐赫对谈争的宠爱,九月份的国家队选送集训一定会有谈争的名额,如果谈争真的留在国家队了,他和谈争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了。
小小的临海省是困不住谈争的,她就该是一只翱翔的雌鹰。
但离开的那天还发生了一件让谈争意外的事情:谈舒婷在田径场的观众席上看到了邱毅天的身影。
她在看到邱毅天的一瞬间怒火就蹿了起来,但邱毅天注视她的眼神却很平静。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怨愤和暴怒,也并没有在看到谈舒婷的瞬间就张牙舞爪,甚至像是见到熟人一样远远地跟她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谈舒婷这一次的反应和之前的无数次都不一样。离婚对她的影响太大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峙和反抗已经让谈舒婷对邱毅天的恐惧完全消散,到了现在只剩下厌烦和恶心。
难道之前十几天的行政拘留还没让这个混蛋老实吗?
谈舒婷冷冷地对上邱毅天的视线,挪动了两步,谈争挡在了身后,目光警告地盯着邱毅天。
但邱毅天却没有朝他们靠近,只是对着谈舒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田径场。
谈舒婷皱了皱眉头。虽然她不知道邱毅天又在搞什么鬼,但只要他不来影响她和争争过日子,时间到了老老实实把账打过来,她就懒得去管邱毅天。
她不是圣母,但也没有那么大的报复心。以前和邱毅天结婚是你情我愿,是自己看花了眼,未来的时间还有那么长,比起把时间浪费在报复邱毅天上,她更想过好接下来的生活。
但这是谈舒婷的想法。
邱毅天转身离开后,崔其的目光深深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对着谈舒婷交代了一声:“我有点口渴,去买瓶水。”
谈舒婷有些莫名其妙,但崔其没有给反应的时间,在说完话就径直快步离开了田径场。
崔其出门后没一会儿就锁定了邱毅天的身影,但他没有马上接近,只是不近不远地跟着,也没有故意遮掩自己的身影。
但邱毅天却在崔其跟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转过了身,目光准确地锁定在了崔其的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好,找我有事吗?”
邱毅天的语气意外地平静,似乎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又像是就连刚刚轻轻挥手的招呼都是在刻意引着崔其过来。
但崔其可没有跟他好言好语打招呼的心情,目光在崔其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就瞬间变得锐利,注视着邱毅天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下一秒,他坚硬如铁的拳头就招呼到了邱毅天的脸上。
邱毅天被崔其一拳招呼到了墙上,面上只流露出一瞬间的惊愕,随后双眼却定定地和崔其对上。
崔其揪着他领子的手紧了紧,语气是从未在谈争和谈舒婷面前展现过的冷肃,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警告你,离舒婷和争争远一点,你这种垃圾不配接近他们。”
“我,没,有。”
而邱毅天此时的脖子被衣领紧紧勒着,脸憋得通红,在崔其说完话后就只能从牙缝里简单挤出几个字。
“你最好是,”崔其一个干净利落地动作,将邱毅天的手折到了身后,让邱毅天的脸贴着漆成红色的墙。
“舒婷能把你送进牢里一次,就能把你送进牢里第二次,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崔其语气阴狠,“不然……”
崔其以为邱毅天至少会流露出恐惧的神情,但听完了崔其的警告,邱毅天的眼神却依旧是直直的,平静的,像是没有听到崔其的话。
良久,崔其拎起邱毅天,只把他狠狠往地上一丢,转身的时候只留下一个“滚”字。
他如果再不离开,恐怕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揍邱毅天一顿的冲动了。但他不能,他是一个军人,即使已经远离军队多年。
比赛是在第四天的上午正式结束的,谈争在当天下午就回到了小卖部里。
残疾人比赛并不像健全人那么多,只有一些官方举办的比赛,商赛和民间举办的赛事几乎没有,所以省赛结束后就是中间一长串的训练,谈争能休息时间也没剩下多少。
齐赫没有为难她,而是让她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不仅仅是因为省赛刚刚结束,更是因为他自己还没有这么早离开安洲市。
谈争到家的第一刻就把挂在脖子上的金牌高高挂在了床前正对的白墙上。
她的手在摸索的时候被墙上的挂钩轻轻划了一道,但她毫不在意地摸了摸墙,心情不错地拨通了师兄的电话。
站在领奖台的时候,她最想分享喜悦的两个人,一个是妈妈,另一个就是师兄。
而此时,电话里头“嘟嘟嘟”地响了好久,谈争才听到了接通的一声。
“喂。”
贺芃山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带着遮掩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