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呼一口气,到底还是不忍占了上风。看在十斤黄金的面子,开口劝了一句:“您还是放宽心吧。想象中的那段日子未必就好,现在的日子未必不好。总之,都是人过出来的。”
江陵月说完,感觉自己身上顿时多了层tvb的光环。
陈阿娇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意思?”
“从前我是大汉的皇后,是一国之母,我还知道未来很多事,怎么可能比现在过得差?”
江陵月摇了摇头不说话,准备离开了。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若是女君能为我解开疑惑,我再赠您十斤黄金。”
江陵月的脚步停住了。
“百斤!”
几l息之后,江陵月重新回到了坐席:“不知道女君您具体想问点什么呢?”
【好没骨气的宿主。】
脑海里忽然传来熟悉的无机质电子音。
江陵月也不惯着它,阴阳怪气道:【哟,系统重启好啦?有没有修出来什么bug啊?想好发放什么补偿了没?】
【……】
【嗞。】
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回答不了,系统又开始了装卡的老把戏,躲进了意识海的深处。
江陵月收回了心思,开始认真营业了起来。没办法,当时她多犹豫一秒,都是一百斤黄金的不尊重。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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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月问:“能不能说说,如果您真的回去了,您打算怎么做,来改变自己的结局呢?”
陈阿娇顿了下:“我想,举荐自家兄弟到刘彻的面前,让他们攻打匈奴,立下战功。”
江陵月:“……”
她深深地沉默了。
脸上写着几l个大字:你是认真的么?
陈阿娇的兄弟在历史上的笔墨不多。江陵月只记得其中的一个,还是因为他太极品。
——在馆陶公主的丧期中与人通奸,犯了“禽兽罪”。
要知道,禽兽罪比普通的奸罪更重。
多半这哥们儿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比如玷污血亲什么的,才会被判这个罪名。
这样的人,你举荐给刘彻打匈奴?
是嫌自家凉得不够快?
再说了,刘彻出了名的内举不避亲。要是他发现自己亲小舅子有用,估计早就把人划拉走了,也不至于让人在史书上寂寂无名。
陈阿娇显然也知道自家兄弟是个什么货色,得到江陵月的暗示之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咬了咬牙,像是受到屈辱一般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蝇:“那就在彻儿宠幸卫子夫之前笼络卫青!举荐他到刘彻的面前!”
这才是陈阿娇真正的答案。
上辈子,让她看清了刘彻对女人的凉薄。
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幸卫子夫多矣。但也可以宠爱其他的女子,甚至在程度上尤有过之。
真正让卫子夫在皇后的位置上屹立不倒的,是她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胞弟。
但要笼络卫青,就像陈阿娇承认自己在哪里输了一样,狠狠折损她的自尊心。也只有被江陵月看着,她才肯说出真实想法。
江陵月微妙地眨了下眼。
嗯……这个脑洞倒是不错。
她若有所思,引得陈阿娇面露期待后,她又问:“可问题来了,如果陛下他心怀顾忌,不肯全心全意接受您举荐的人才呢?”
陈阿娇愣住了。
“又或者,陛下发现了大将军的才能,但是太皇太后坚持对匈奴怀柔的政策,刻意弹压大将军呢?”
“……”
陈阿娇又不说话了。
因为她知道,江陵月说的都是真的。
在她刚登上后位的几l年,刘彻确实过得不太顺遂。他时常去外祖母的长信宫聆听教诲,一去就是几l个时辰。从长信宫来到椒房殿后,连带着看她的眼神也不太对。
那时候的陈阿娇受不得气,一见刘彻冲她摆脸色,自然要变本加厉地摆回来。她对朝堂的事不关心,也不热衷。没有人真正提点她,刘彻和外祖母到底在争执些什么。
母亲提点她,要早日诞下太子,稳固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