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梦一边报手机号,一边思忖着面前的这个男孩的异样。好像,从提到“李天河”这个名字之后,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谨慎到信任,仅仅是因为他的名字。
和周志学碰面后,张梦有些私心,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主动的和李天河说起。她并不太想在李天河面前主观的提前任的一切。
李天河好像也忘记了这件事情一般,再也没有提起过。而她和李天河的也要更进一步了。
12月10是她的过生日,她在市中心一个KTV里定了房间,叫了同学,也叫了台球室的一圈朋友。
她要在这天和李天河告白。
她总觉得李天河像鱼,虽然看得见,虽然摸得着,但如果不抓在手上,他就随时可能会走。
12月10号是星期三,海城已经进入冬天,风从南边过来,刮起校园的树叶一阵呼啦呼啦的响声。这树叶的响声让李天河想起从前的日子,他觉得一阵烦扰,坐在校园的花坛下开始抽烟。
本来是没打算来学校接张梦的。结果张梦说可以把那辆她爸送她的车借他开一个星期,他想了想倒也挺拉风,不过也就是跑一趟的事情,也就开着那辆新车了。
烟抽了一半,电话响了。他以为是张梦,也没仔细看,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
一个熟悉的少年音色传入耳朵,李天河却没想起来是谁。
“是天河哥吗?”
李天河后知后觉,这是周志学。
“哦,周志学啊。”李天河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上带着海城区号的公用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什么事情。”
“嗯。”
李天河对这个电话有些意外。
“天河哥,你最近过的好吗?”
李天河漫不经心的答:“还行吧。”
“那就好。”电话那头似乎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一般,他又说:“祝你生活愉快,我挂了,下次再联系。”
“好的。”
等李天河说完话,周志学才挂了电话。一通一分钟不到电话结束了。
但就是为了这几十秒,他走了三公里,付了1元钱。
他只穿着一身旧棉衣,黑布鞋,问了十几个人,一路问下来才勉强找到这一家开在巷子里最深处、可以打公用电话的小店。
可是,就算是这样,周志学在打电话的时候,久违的笑了。甚至是挂了电话,他都觉得开心。
但,周志学刚走出这家漆黑的小店,还未有一秒能见到阳光,就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盖过来,他遮住了周至学所有的光亮。
周志学没有抬头。
“哟,周同学,好巧啊。没想到,在学校外面也能碰见你呢。”
周志学闭了闭眼睛,并不打算回话。
“啧,你这小子今天发什么病,竟然走了半个小时。害我跟着后面都跟累了。”
“我说你去哪里呢?”
“原来是去这种保健品店。”
“怎么,你还需要这玩意呢?”
......
后面的话有多不堪入耳,周志学已经听不清楚了。只记得巴掌和拳头接踵而至。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脑袋。
身体的疼痛与他而言早就不算什么了。
很小的时候,在家里周志文也会动手打他。一次两次,趁着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周志文也会说一些很难听的话难听到家里的母鸡都听不下去,也会在一边“咯咯”的叫。
好像他们都是一样。
那些“暴力者”们,在施加言语的同时,伴随着暴力共存。他们会言语上讥讽你,再到行为上欺辱你,他们总是行云流水的完成这些工序。而这些迸发出来四溢的行为情绪,源于他们骨子里无能的自卑感亦或者是最低端的嫉妒感。
他们——在周志学看来,有时候不能称之为“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