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此清词丽句歌颂祂,
我们与圣父同在;
我们用那曼妙身姿取悦祂,
我们与圣子同在。
我们能听见绿森林的花语鸟鸣,
我们能看见黑森林的鹰翔鱼跃。
我们赞美那自然,
精灵族群为自然戴上冠冕;
我们赞美那圣灵,
万民万物皆受那圣灵感召。
那个在逃的女人走过街头巷尾,路过一处唱诗班,他们用那悠扬美妙的嗓音歌颂着她不知道的东西,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知所云。但是她还是记住了一个词:精灵。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新颖的概念,在她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样尖耳朵的特别族群。但是这都不重要,因为她现在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乱窜,生怕被人认出,然后抓到所谓“枢密院”,虽然她对这个名称也没什么了解,但是根据精灵们的口口相传,总不可能是个善茬吧?什么善茬会到处朝人射箭呢?
自从她躲过了那三个胡乱射箭的人,她便开始往人群聚集的地方移动,她从路边不知道什么地方捡了一件长袍穿上,然而这件袍子很大,穿上的时候整件袍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没办法,只好把之前抢的披风作为束腰绑在长袍上,以免衣服再次脱落。她随着森林里的人流进入到一座小镇,小镇仍有大树,但是建筑明显变多了,从近处到远处都有人流,尖耳朵的精灵随处可见。建筑物也开始显现多样性,除了直接将大树改造成可供人使用的建筑的设计外,还有将砖房建在树旁的,或者将砖房建得像榫卯一样嵌在树里的。这些砖房用的是灰黄色大理石砌成,房屋屋顶是坡度偏大的环形坡屋顶,像一个斗笠一般戴在房子上。还有一些屋子坐落在巨大的树冠上,房子在高空中形成了奇妙的平衡感,有时太阳会透过树间照耀在建筑和树上,呈现出交相辉映的景色。
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去赏景,她感受到了周围的精灵向她投来厌恶的目光,因为有前车之鉴,她也习惯了这种恶心人的环境。每当她走过一个人身边,都能感到一个人的仇恨和杀气。她试图掩住耳朵来避免被精灵看出自己与他们不同,但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也就骗骗自己了。
然而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现在又渴又饿,而且因为躲避追捕,导致她已经筋疲力尽。她看到一个疑似卖食物的店铺,便一溜烟地冲了过去,这个店里有座位,而且有人接待,从外往内望去,你可以看到有许多人都坐在里面,有享用食物的,有聊天的,有看书的,还有喝茶的。她被内部的环境吸引进去,然而店里的客人比较多,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暂时也没有侍者来服务她。她轻声走到一处座位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以免弄出较多的声响,稍微环视四周后,便坐下了。她顿时感到一种轻松惬意的舒适感,时不时能从厨房传来烤面包的香味,光是闻到这香味,就有一点点的饱腹感。
而此时,有两个精灵在窗边聊天,两个人看上去都较为老成,一个精灵有些许白发,他和其他精灵穿着不同,他的衣服看上去不是皮革的,而是羊毛制成的,虽然跟其他精灵一样带着戒指,但是戒指是木头制成,而且镶的宝石很小,而他还戴着一个礼帽,手里拿着几张布满文字的纸。而另一位也是差不多的装束,但是他带着一个小眼镜,品尝着桌子上的鲜汤和蔬菜。
“枢密院的人被打了,哈哈!”
“你从哪听说的?”
“啊,你知道的,我自己就在运输业工作,我经常需要把食物运到枢密院,看这几纸,这是报告,这次除了运食物,还多出了药品和绷带。哈哈!”
“那帮暴力狂竟然还会被人打,不可思议,谁那么大的胆?”
“不知道,我知道她外面来的人,现在枢密院想要抓捕她,听说是因为在森林里搞行为艺术。”
“他们难道还能管这么宽吗?”
“哎,你知道的,他们什么都想管更别说是一个外来人。但是你知道吗,这个外来人有些不简单,她的跑的速度和和力气都很强,强过我们精灵。”
“不可能,我就没见过外来人类在这些方面强过我们。只能说明枢密院找了一些饭桶充当打手,谁都知道他们多无能,除了那帮坐在‘椅子’上,在外面干活的不都是被人赶的猪吗?”
“我听说她把一个用古木制成的六十磅的弓掰成两截。”
“这...他是从高原来的人吗?或者白兰鲁斯(Baltarus)?”
“哪来的重要吗?拥有这种怪力的人,他从哪来已经不重要了。”
随后这位干运输业的先生就没太大兴趣聊下去了,他看着窗外陷入沉思。绿森林,精灵的地界,精灵和外来人类矛盾很大,森林外的王国世俗政权和精灵这个在一个区域搞世外桃源、岁月静好的族群“小团体”有着天然的矛盾。在很久以前因为树木盗伐问题,精灵和人类爆发了很大的冲突,现在已经没有外来人来到这里捞钱或者采伐了,除非这个人足够蠢。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人会来,他只知道王国那边会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杂技表演团体会巡回演出,他们为了赚钱是真的不怕死,能跑来森林里捞精灵的钱,但因为他们的表演着实不错,精灵们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这里面还涉及到法术和商贸的种种问题,当然这不是一个干运输业的老先生能知晓的事。
“那个人据说在往人多的地方跑,说不定已经到这了。”
“哈?那怎么办?到时候枢密院的执行官带着打手也要来这,我已经厌倦那帮官僚。”
“这能有什么办法?说不定总督和镇长会先下手为强,把这问题解决了,以免被枢密院的人没事找事。但是呢,找这个人并不难,别忘了她是人,她是个圆耳朵,而且跟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估计走在街上,就跟那花枝招展的妓女没有什区别。”
尽管这位老先生说话平和,但也不忘用一些恶俗比喻去挖苦这个在逃的外来人,他也成功把邻座给逗笑了,他为了压住笑声,发出了“噗呲噗呲”的声音。
而这两人说的一切都传到了那个女人的耳中,然而她表情平和,也没展示出惊慌或者恐惧等情绪,她只是在静静地等待有个侍者能招待她,她好像对这里人说的话并不能完全理解含义。他们说的语言对自己来说有些许熟悉,但却极其陌生。店里声音很杂,声音混起来传到她耳朵里,就像无序的线团钻进了耳朵里。他正在进行思考的时候,她发现一个更严重的事情,她没有钱,她也压根没见过这里的钱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钱来。
此时侍者来了,她下意识的遮住耳朵。
“请问需要什么?”
她朝四周望了望,不知名的尴尬感如潮水涌上心头,她的脸有些微微涨红,手心开始出汗,手心的汗润湿了她的耳朵,她偷偷环顾四周,希望没有人注意到她。幸运的是,周围的顾客们都在专注于自己的餐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当然,被察觉到没钱是小事,被察觉到自己的特殊身份那才是大事。她看到旁边的水壶是空的,她遮住耳朵,用手肘轻轻触碰旁边的水壶,并微笑向侍者致意。侍者从这个客人察觉到了异样,奇怪于这个人为什么不说话并且要用这种滑稽的动作来传达信息,但她也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您需要水是吧,请您稍等。”说完便加快脚步离开,
她可以感受到气氛已经很不对了,此地并不宜久留。此时那两个男人一边享受食物继续他们的谈话。
“如果你遇见那个人你会做什么?”
“我?我骨头太脆,可干不了抓逃犯这档子事,也许你觉得我会向当局去举报,算了吧,我可没这闲工夫。”
“光跟你说话,我的汤都要凉了。哦,你知道吗?刚刚我发现店里来了一个好像修士穿着的人,现在还有精灵去当修士吗?”
“修士?什么修士?说不定是个法师,他们穿得向来没品味。当然,先生,你有可能老眼昏花了,这家小店可没有修士或者法师来光顾,他们都是一帮行“异能”的人,他们没兴趣在这种小店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