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猪凑过来之前鼻子干干净净的,所以他敢肯定那鼻涕是他的。
虽然那是他的鼻涕,但看着还是好恶心。
这病猪是怎么下得去鼻子的?
真想给他擦,用蹄子不是容易接受一点儿?
好吧,可能是蹄子没那么灵活。
病猪狠狠甩了几下头,那鼻涕悬在空中,还差一点就要掉下来,病猪再次猛甩,那鼻涕却紧紧黏附。病猪扫了一眼周围,目光锁定在挂在墙上的那个塑料袋。
那塑料袋里装着夏略知那次进来偷偷抽烟时带来的卫生纸,露出小半截纸身在外面。
那位置不算高,但以猪的体型去够的话,挺渺茫。
病猪只能束手无策地仰望着那卫生纸。
这下后悔帮他擦了吧。
楚详言走到对方身侧,正欲提起蹄子,便瞧见病猪朝前挪了一步,鼻子在那墙上蹭了一下,鼻涕也因此黏在了墙上。
“……”
虽然这方法有点……
但这好像是眼下最好的方法了。
那鼻涕的存在感太强,第二天夏叔叔来猪圈喂猪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还问是哪头猪的干的。但那语气不是在追责,而是想知道是哪头猪生病了。
楚详言昨晚一夜都不好受,身体发热,眼睛也有点发胀,鼻子更像是火烧一样,太痛苦了!
现在这正是解决这个痛苦的好机会,夏叔叔肯定会给他弄药来的。
眼看夏叔叔的目光在这几头猪上挨个儿观察,楚详言站了过去,几乎同一时刻,病猪也站过去了。
不是,这猪能听懂人话?
病猪应该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头朝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楚详言这才发现病猪的眼眶很红,鼻子也有点红肿。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这样了?
该不会是被他传染了吧?!
夏叔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病猪一眼,然后拧了拧眉,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请兽医过来看看。
兽医很快就来了,给他俩检查了一下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开了几包药给夏叔叔,叮嘱剂量后就走了。
楚详言总感觉这兽医不靠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夏叔叔把他俩单独关了一间猪圈,将药配进一个盆里,示意他俩吃。病猪垂头闻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走开了。
病猪不想吃药可能是不怎么难受,但他真的快遭不住了,把希望全数放在了这些药上,只求快快好起来。
那药他连续吃了七天,可他的痛苦不仅没得到半分缓解,反而还越来越严重了。
从身体的反应楚详言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应该不是普通疾病。
楚详言猛然想起什么,他瞪着猩红的眼睛,我擦!
这该不会就是疫病吧?
可这也不对啊,不是说染上疫病就能变回去了?
难道还要体验完疫病的痛楚过程才算?
“……”
服了。
“爸爸,那两头猪怎么看着焉掰掰的。”
夏略知站在猪圈外,看着猪圈内那两头半死不活地躺在一块儿的猪。
这两天病猪几乎随时都紧紧地挨着楚详言,与楚详言面对面睡着。
楚详言已经没有力气去驱它了,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简直生不如死啊!他都想一头撞死算了,可他四肢瘫软,连站起来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