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晚自习,教室头顶的白炽灯泛着冷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微然盯着数学卷子上的红叉,指尖反复摩挲着错题本的边缘——这道函数题她看了半小时,还是没理清思路。
前排传来转笔的轻响,是陈屿。林微然深吸一口气,把错题本往怀里抱了抱,起身时椅子在地面划出轻微的声响。全班同学都在低头做题,只有她的脚步显得格外突兀。
“陈屿,”她站在他桌前,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这道题……你能讲一下吗?”
陈屿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点疑惑,随即接过错题本。他拉过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指尖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这里要先设未知数,把二次函数转化成顶点式,你看——”
林微然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写出来的公式工整得像印刷体。她没听清前半段解题思路,只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绕,清透得像初秋的风。直到陈屿停下笔问“听懂了吗”,她才猛地回神,慌忙点头:“懂、懂了,谢谢。”
“没懂的话可以再问。”陈屿把错题本递还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他很快收回手,低头继续做题,耳尖却悄悄红了。
林微然抱着错题本跑回座位,心脏砰砰跳。她翻开错题本,发现陈屿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笔尖的墨迹还没完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