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图书馆的自习区很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林微然坐在陈屿斜对面的位置，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目光却忍不住往他那边飘——他正低头写题，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过。

她拿出橡皮，假装不小心把橡皮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看见陈屿的练习册上写满了公式。等她坐直身子，发现陈屿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第三题的辅助线画错了，应该从这里画”，旁边还画了个简易的图。

林微然赶紧改过来，也写了张便签递过去：“谢谢你，我刚才没注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没再说话，只靠便签交流。陈屿会在她的错题旁标注解题思路，她会在他的草稿本上画小太阳。闭馆的铃声响时，林微然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些——她想多跟他走一会儿。

“下周还来吗？”陈屿拎着书包走在她身边，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来。”林微然点头，“我还有好多题没搞懂呢。”

走到公交站，林微然要等的车先到了。她上车前，陈屿突然说：“明天记得把外套带来，我怕你着凉。”

公交车开动时，林微然趴在车窗上，看着陈屿站在站台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上面的字迹还带着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