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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亮浑身都是兽血,那股腥气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往鼻子里钻。 孙亮根本顾不得回答,找到洗菜池就要吐。 “别吐这儿!会被发现!” 赵川赶紧阻止。 孙亮又直奔那口大锅。 “那个更不行!” 赵川推开舱门,把人推到栏杆边。 “往海里吐!” “哇啦啦——” 孙亮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赵川朝四周看了看,生怕巡逻的人找过来。 “赶紧吐!快点快点!” 赵川不停的催促,孙亮吐倒是吐完了,可是双腿发软压根走不了路。 那一身的腥气味熏的赵川都要吐了。 赵川只能扶着他赶紧回了厨房。 “你怎么在这儿的?你上来有人知道没!” 赵川眉头紧紧拧着,发火都不敢大声发。 “我、我……” 孙亮一说话就会吸气,一吸气那股味道就熏得他要吐。 赵川见状也不再问了,当务之急是让他换身衣服。 “你在这儿躲好,我去给你偷一身衣服。” 赵川把孙亮塞进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用一块破帆布盖住。 “你在这儿躲好,我去给你偷一身衣服,千万别出声,也别乱动。” 孙亮被那股腥臭味熏得七荤八素,只能虚弱地点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川不再耽搁,迅速闪出厨房。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一套衣服,并且不被人发现。 外面的走廊比船舱下层要明亮一些,但同样空无一人。 他猫着腰,贴着冰凉的铁壁,快速向前移动。 这么大一艘船只有十几个人,找点东西还是很方便的,只是不知道监控还有没有用。 赵川尽量找着监控死角走。 不过为了省电,估计大部分监控都关了,只会留几个重要仓库的监控。 这条船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到处都是岔路和铁门,像个钢铁迷宫。 他不敢走得太快,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停下来,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动静后才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几十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的通道灯火通明,右边的通道则昏暗许多,只在尽头有一盏小灯。 赵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 越是偏僻的地方,防备可能越松懈,也越容易找到下手的目标。 这条通道更加狭窄,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重的柴油味。 走了没多远,赵川的脚步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处,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居然站着一个船员。 看样子应该是负责守卫这里的,端着自动步枪的男人杵在那里,像根钉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扇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专门派人在这里守着,里面肯定有名堂。 宋明明说的那些违禁药估计就在这里了。 赵川没再上前,躲在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着。 那个船员很年轻,站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踢踢墙敲敲门的,甚至还想进去看看。 但是伸了个脑袋进去又缩回来,好像想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打了个寒颤又把门锁上了。 宋明明就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才被赶下船,估计赶下船之前也少不了一顿毒打以儆效尤。 就在赵川盘算着要不要换条路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他来时的方向传了过来。 赵川心里一紧,立刻将整个身体都缩回了管道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个穿着同样船员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换班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门口的守卫看到来人,语气有些抱怨。 “鼠哥那边有点事,耽搁了。” 提着饭盒的男人把东西递过去:“喏,你的夜宵。” 守卫接过饭盒,打开闻了闻,脸上露出点笑意:“还行,有肉。” “赶紧吃吧,我们替你站一会儿。”另一个男人催促道。 “行,谢了兄弟。” 守卫也不客气,靠在墙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赵川躲在暗处,心脏砰砰直跳。 他现在进退两难。 回去的路被那两个新来的堵住了,往前走,又是那扇被严密看守的门。 他被困在这条狭窄的通道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守卫很快吃完了饭,把饭盒还给同伴。 “行了,我吃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不急,再陪你聊会儿。”提饭盒的男人笑道。 坏了。 赵川暗骂一句,这几个人要是聊起来没完没了,他得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孙亮那个小子可不一定能安分多久。 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赵川的视线在周围飞快地扫视。 通道两侧都是光滑的铁壁,没有任何可以攀爬或躲藏的地方,只有几扇紧闭的房门。 唯一的生路,似乎就在那些门后。 可是天知道哪扇门能打开,哪扇门又是锁着的。 万一弄出点动静,惊动了那三个持枪的男人,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那三个人似乎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发出一阵哄笑,注意力暂时被分散了。 这会儿是最好的实际,赵川压低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向离他最近的一扇门。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每一步都走的毫无声息。 “咔哒。” 这扇门锁着。 赵川又手脚并用到下一扇门,趁着他们大笑的时候拧开。 又是锁着的。 终于在他摸到第五扇门时,门开了。 “行了不说了,我们先走了,一会儿找不到我们又该挨骂了。” 糟糕!这两人要走。 赵川不敢耽搁,用肩膀顶开一道缝隙,整个人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 一直等到门外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比修一整天机器还累。 他定了定神,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这里很狭小,只有几平米大,一张单人铁架床,一个掉漆的铁皮柜,就是全部的家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是脚臭味还有汗味,还有一股烟草味,显然是某个船员的卧室。 赵川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衣服,当然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包烟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