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沈将军的做法!”后方一清朗男声响起。
众人向后一看,只见江子衿缓步踏入到大殿中。
以江子衿的官职一般并不需参与朝堂政事,尤其现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这样的身份堂而皇之的现身于此,更是会遭人白眼,哪怕陛是下赦免了他的罪名,证明了青玄国所行之事与他无关,也难免会惹祸上身。
安国公不屑道:“你一个青玄国人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说话。”
一旁的沈兰昭给了他一记眼刀,安国公默默的闭上了嘴。
江子衿却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一步步从末端行至沈兰昭身侧,行礼过后开口道。
“陛下,臣赞同沈将军不以女子退敌的说法,但臣也觉得和亲之事尚不能拒绝。”
一瞬间,朝臣们又炸开了锅,窃窃私语讨论着。
“那依江大人所言,该当如何?”沉默良久的嘉庆帝终于开口道。
“臣以为,和亲之事的确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只不过,这和亲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和亲。”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臣建议由沈将军带人伪造一队又精兵伪装的假和亲团,待取得蛮人信任后,进入沧州城后,里应外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在场大臣即便对江子衿的身份都带有偏见,却也不得不承认此行的确可以尝试。
公主的身份无法作假,那和亲团的身份还不能作假吗?
半晌过后,龙椅上的嘉庆帝终于出声:“沈兰昭听令!”
“臣在!”
嘉庆帝:“朕命你为送亲大将军,护送长乐公主前往沧州,统领‘和亲使团’,授你临机专断之权,沿途一切军政,可先斩后奏,务必保全沧州与公主安危。此事若成,待尔等凯旋,必将重赏!”
沈兰昭俯身跪地,庄重道:“臣定不辱使命!”
……
“原来是这样啊。”
裴进恍然大悟,随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江子衿与青武二人,“那……他们二人,也是陛下的意思?”
只见那边,江子衿正神采奕奕的同青武说些什么,感受到了后方的目光,看到沈兰昭二人,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沈兰昭顺着方向看去,满脸黑线,无可奈何道:“是啊。”
那日之后,沈兰昭接了嘉庆帝的旨意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护送公主出征的事宜。
期间几次进宫与嘉庆帝和其余武将商议具体的作战策略,最终决定让其余武将赴边境各城镇先行支援,阻止青玄国进一步攻打我国其他防线,而沈兰昭这边则带着烈火军的人马假扮护送公主的和亲团,一半人马随和亲团入沧州城,另一部分人马由裴进带领,中途兵分两路,行至司马将军所支援的望都,绕后进攻。
主打一个前后夹击,让蛮人措手不及。
只是从望都绕路再赶往沧州路途较远,沈兰昭她们所要做的,则是在裴进他们赶来之前,降低他们的心理防线,与蛮人周旋保住城中百姓。
这么听起来的确是没江子衿什么事,可就在商议排兵布阵的时候,嘉庆帝发现沧州已离青玄国不远,于是便提议,命江子衿与青武二人随和亲团一同出征,若计划顺利,即可北上青玄国,送江子衿回去。
况且,嘉庆帝并不知沈兰昭与江子衿之间的纠葛,只是觉得由沈兰昭这个最信任的臣子亲自看着这个“不安稳”的质子,着实令人放心。
于是,江子衿便当场领了旨,满面春风的回府收拾行囊,同沈兰昭她们一同奔赴沧州了。
沈兰昭心道,怪不得那时会如此殷切的献计,想必他早就盘算着如此与她一同出征的事了吧。
又在算计她,这人真是狡猾!
想到这里,沈兰昭充满怨气的瞪了那边二人一眼,撩开门帘进了营帐。
青武正在往马车上搬行囊,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他放下东西,抬头看着万里晴空又摸了摸脖子道:“嘶,这大热天的,我怎么还觉着脖子有点凉啊?”
一旁的江子衿瞧着后方营帐掀起的一角,轻笑道:“发凉的不一定是天气,也可能是怨气。”
青武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