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宋琰的话,妇人心头怦怦乱跳,她不确定地问道:“这真的能行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妇人沉默半晌,耳畔响起孙管事的哼哧声,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退路,只好接过小蝶手里的桑皮纸走上前去。
她后背从未像此刻挺拔过,就如同甘愿赴死的壮士。
孙管事咳嗽几声,想要伸手才发觉自己被绑住动弹不得。
“臭娘们,你要做什么?还不快把老子给放了?”孙管事怒喝出声。
他声如破锣,震得屋顶都在摇晃。
妇人手里哆嗦了一下,缓了缓神,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嫁给你五年了,每日每夜好吃好喝地伺候你,你对我动则打骂,视我为猪狗不如,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她悲怆着说完,揭下一张桑皮纸打湿覆盖在孙管事脸上。
“臭娘们,你这是要造反了?”
孙管事犹自嚣张地斥骂着。
“你若不悔改,我便与你同归于尽。”妇人虽在发抖,却不甘示弱地回击。
说着又在孙管事脸上覆上一张桑皮纸。
“你这臭娘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妇人见他还在叫嚣,眼里有了犹豫,不自觉地看向宋琰。
宋琰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再与孙管事废话,对这样的恶人就必须以暴制暴。
妇人得了宋琰的指示仿佛有了主心骨,手里的桑皮纸一张又一张覆盖在孙管事脸上。
孙管事由最初的怒声谩骂到后来越来越虚弱的低声哀求。
“别……阿莲,是我错了……”
他断断续续地开口求饶。
“我要是……死了……你也有罪……小蝶……笙儿……要怎么办……”
听他提及一双儿女,妇人顿时心软了。
“娘亲……”
女儿清脆的声音将她遥远的思绪给撤了回来。
妇人回望过去,宋琰示意她别忘了先前说好的。
妇人这才打起精神,严厉地说道:“你保证往后不会再撒野,与我们母子三人好好过日子,我就放了你,否则,我宁可与你共赴黄泉,也不会放任你在人世间作恶。”
孙管事连连点头,“我答应你。”
不管他是出于怕死还是真心悔改,这一刻,妇人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可怕,当妇人揭开脸上的桑皮纸,孙管事犹如渴死的鱼儿拼命地呼吸着。
解决了此事,宋琰默默地退了出去。
身后,小蝶追了过来。
“姐姐!”
听到呼喊,宋琰回头看她。
“姐姐,谢谢你。”小蝶笑容天真烂漫。
宋琰不做表示,她想着若是孙管事从此后能够悔改和小蝶母子三人好好过日子,也不枉费她违背不管闲事的初心。
平静的日子就如潺潺流水。
宋琰每日里洗洗碗碟,还有小蝶偶尔来陪着她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要满一个月期限了。
就在她快要离开的前日。
夜里,她正要歇息,耳畔似乎听闻小碟的哭声?
她竖耳聆听,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