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初春,热闹喧嚣远离了这个小县城,留下的只是喧嚣后的沉寂,街道两边结了层薄薄的冰覆盖在植被上。
江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懒懒地靠在电线杆上点着烟。
他肤色偏黄,健康的肤色给他冷冽的五官平添几分硬朗,鼻挺唇薄,身材修长高大。
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少年人,几人穿着小县城冬季流行的长袄染着颜色各异的发色,十分惹眼。
有个身形瘦小染着黄毛的小子忍不住,他捎抬下巴,给站在江准旁边的绿毛使了个眼色。
“咳咳…”绿毛接收到眼色,清了清嗓子谄媚道,“那啥老大,你看咱们傻站在这也不是办法啊,”
“是啊老大,咱们光站着也不是办法,”黄毛接着腔,在他身后的两人也附和着。
“他们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你看咱们可要再摇点人壮壮势?”
江准将烟掐灭,斜睨了他们几眼,声音听不出来情绪,“…阿强,你还能摇到人?”
被叫做阿强的黄毛嘿嘿的笑了几声,“看着吧老大,分分钟给你摇十多个小弟——”
“……”阿强从兜里掏出手机,界面跳转到微信准备摇人,动了动手指翻了几下,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嗐,那啥老大,我看我们还是放他们鸽子吧…”
阿强默默道:“…没人了。”
江准将烟头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扫了眼兜里的手机,“算了,时间快到了,先走。”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
阿强站起身瞪大眼有些怀疑人生,他们就这点人去了还不是给人当球踢。
江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他顿了下,“——打不过记得跑。”
阿强咽了口唾沫沉默了下,随后勉强地点点头,默默地扯了下绿毛,“…浩子,你跑的时候跟哥说听见没…”
“哥,那边我经常去”王浩憨笑着拍了拍阿强的肩膀,“你放心吧,再说这不还有老大吗,一挑三。”
这么一说,阿强后面那几个小弟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走在最后面摸鱼的陈宇一听见他们提江准的光辉事迹就积极地凑到前面探头跟他们吹嘘。
“哎,那你们可不知道,我记得那次老大一个人单挑遵化的那几个刺头,他妈的那场面——都见血了,给哥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都吓得哆哆嗦嗦。”
“就这老大都不带怕的,”他用胳膊肘怼了怼阿强几人,比了个大拇指,神色中颇有些臭屁,“从那以后你还能在这片看见那几个刺头不?”
几人摇摇头。
“是呀!所以你看我——”
“够了啊陈宇,老子见人都不带这么吹的,”江准听着陈宇添油加醋实在没忍住嘴角抽搐,伸手将陈宇拽到身边。
“嘿嘿,老大我这哪是吹啊,明明就是事实…”陈宇笑眯眯地将手揣兜里,江准没搭理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拧了他一下。
手劲不大,陈宇这马屁精立马察觉到这是有事跟他说,他笑嘻嘻地把头凑到江准身边,“咋了老大?”
“…等会儿告诉他们别真打起来,”江准凑近陈宇说,顿了下又继续,“我妈回来了,我得早点回去。”
陈宇听过点点头,他还以为是老大认怂眉头刚拧起来就听江准解释,那陈宇一下提起来的心就放下去了。
陈宇跟江准是初中同学知道他家情况,爸妈离婚,当时闹得挺难看的,最后江准跟了他妈。
他妈脾气又差还生性多疑不喜欢江准打架。
“行老大,”陈宇想了想又说,“那咱们是半路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