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桑洛要走的架势急忙追上说。
“小姑娘你看看你说个价,能合上呢,我就给你,合不上,你就再看看好不啦”。桑洛回过头。说“恐怕你不能给”。
“你不说,我怎么给呀”
桑洛咬了一下嘴唇说“我买衣服的预算是是六十块钱”。
那女人愣了一下,脸色刷的一下变成纸板。她冷静的收起衣服,嘴里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说“六十块还出来买衣服啊,我这里的哪一件进价都不只六十块,没钱就不要出来买衣服啊”。
桑洛皱起眉头质问“你什么意思啊,不是你一直追问我的吗,这里那么多家我又不是非得在你家买”。
那女人挂起衣服。手叉着腰直奔桑洛过来。
开始说“我告诉你,没钱就不要出来逛街,就不要试衣服,年纪轻轻脸皮到挺厚的。”
桑洛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
只留了一句话“你有没有点素质”说完桑洛就走了。已经过了一家的时候。桑洛听到那妇女走出厅子在后面大声辱骂“这穷逼”。
桑洛没敢回头。
她的最后的一点尊严不能被陌生人扼杀。可是她真想回过头去不顾一切抓着那妇女的头发拼命往墙上撞,也多想在那妇女的对面的厅子卖许多衣服,就像买回她的尊严一样。可是她没钱,她没有哭,只觉得凄凉。那渗入到骨子里的寒意让她浑身战栗,她迅速的逃离了哪里,从此以后那个地方她没有再去过一次。
这么多年了,那个妇人的面貌她永远也忘不了,就像她再也找不回丢在那个地下城里的尊严一样。
她穿着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像一朵云彩漂出来,很柔和,很简单。
工作人员夸赞着桑洛的品味。桑洛终于裂开嘴笑了,她也觉得自己挺美,除去眼角上的皱纹,她现在也可以是一个完美的新娘了。
可惜的是新郎没有时间试礼服,这不能不是一种遗憾。
桑洛打了一个转,钱的确是好东西,人类创造了钱,钱却控制了人类。
瓦尔登湖的确是个好地方,但没有在花花世界走一遭的人,谁会选择回归原始生活。
刘佳乐是桑洛的大学室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女孩,来自冰城哈尔滨,她活泼有余,沉稳不足。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喜欢说笑,给人的感觉有点自来熟,但是心底善良。桑洛挺喜欢她,但是童菲却异常讨厌她,说她是啄木鸟,嘴尖舌长。
因为性格开朗,不怯场,不腼腆,所以大一开学的第三天,她就成了班长。
上中学,都是成年人了,再不好总是一伙人嘀咕说班长是日本鬼子的翻译官了。
中学的日子倒也安安稳稳。可是童菲总要抓住佳乐的一点小辫子,到处传达,其实佳乐到底也没有得罪她甚么,可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的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错的,所以童菲散布的谣言终于传到佳乐的耳朵里。后者也并未采取激烈的措施。
但是虽然佳乐平时说说笑笑,但是她是彻底的传承了东北人的火爆脾气,粘火就着,不过是谁,不管场合,你真的惹到我到了,我是不会惯着你,所以终究童菲败下阵来。
温润如玉的南方小女子遇到北方人的。不是以柔克刚,却是以卵击石。
佳乐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听说汶川地震地震的时候,她把自己攒的的所有零花钱都捐了出去,遇到不公的事情,也总是跃跃欲试讨个说法,后来同学们了解了他的个性之后,也都不去苛责了,而且一致认为她以后应该去当个女兵,退伍出来之后做个像任长霞那样,为民除害,除暴安良的女英雄,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毕业之后她去当了一个娱乐八卦的记者,而且做的也算风生水起。探听明星的绯闻八卦,咬出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也算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只不过仍然另所有人大跌眼镜。
每次佳乐和童菲因为一个问题,观点不一样的时候,就会一直讲个没完,举出各种例子来佐证自己的观点,往往几个人讨论,到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互不相让,然后两个人总会不约而同的问桑洛,在这一点上,桑洛很好的诠释了儒家的中庸之道,既不同于两个人的观点,又同时说出两点的利弊,佳乐表示信服,而童菲总是推着桑洛的肩膀,说她只会和稀泥,她倒不是怕得罪人,而是对哪一种观点都是既认同,又鄙夷。
在那个时候,流行如古代卫璧人那样的花样美男,说句话都会害羞,女生见了往往很疯狂,在那个小鲜肉横行的年代,靠着一张脸就可以赚钱,每个女生心里都会,有一个偶像,要么弄一张海报贴在自己的床头,要么去追星,听说一个女孩追星追到疯狂,因为另一个室友说了一句,她的偶像丑,两个人竟打了起来,桑洛不追星,也不讨厌,她只是觉得新奇罢了,而佳乐就不同,她说看见那些油头粉面的小鲜肉就觉得悲哀,也难怪,她那样刚强的性格,肯定不喜欢那样阴柔的男生,她对那些疯狂的女生总是一脸不屑,心里到脸上的鄙夷,她并不太会伪装,因而流失很多朋友。可她并不在意。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中学之后还是一年前参加她的婚礼,久未联络,忽然联络就有求于人,连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也许佳乐会看在桑洛随过她结婚的份子会帮她,所以她拨通佳乐的电话。电话的嘟嘟声让她有些紧张。
“喂”
“喂”
“我桑洛”
“当然知道啊,桑洛吗,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桑洛决定先说点寒暄的废话,再说正题。
“我也挺好的,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请你帮忙”桑洛迟疑了一下。
“什么事”对方的态度明显冷了一下来。
“你有时间吗,可以见面说吗”。
“可以,明天吧”佳乐说话一如既往的爽快,让人一听就觉得。
她似乎丧失了一种勇气,面对朋友,陌生人,以至于去买东西时候,那些向她介绍产品的推销员,多让她感到从里到外的恐惧,她习惯于拒绝别人,也习惯于接受别人的安排。她始终被生活带着走,而缺乏独自面对生活的勇气。她连自己都已经不爱了,又怎么去爱别人,或者适应别人的爱呢。
她像一个消极的堕落者,陷入深深的忧虑和意想中不能自拔,她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得了抑郁症,也曾一个偷偷的去看心理医生,可是结果让她很意外,她只是一个具有正常思维的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