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少,少奶奶!你们回来了?”陈嫂喜笑颜开的倚在门边,见到古彦泽和林恰恰时,一张嘴乐得根本合不起来。连忙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递给他们,接过古彦泽手中的包,脸上的表情也总算经乌云过境后,转为晴朗如初。
忽然,她抬眉看了看古彦泽身后满面飞霞的林恰恰,见她面色过分红润,只当她身体不舒服。她自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先前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于是眉头一皱,伸手便抚上她的额头,关心道:“咦?少奶奶的脸怎么那么红啊?不会是感冒了吧?”
她以手背感受着林恰恰额头的温度,直到确定没什么异样,才将手缩了回来,却仍然很不放心,眼神凝重的看向古彦泽,生怕她身体出什么状况。
“我没……”林恰恰粉唇微张,却才两个字出口,就被古彦泽把话抢了去。
“她没事!”换上拖鞋的他,泰然自若的伸手揽住林恰恰的腰肢,指尖在她腰上轻轻一掐,挑眉道:“应该是便秘了!刚才去厕所大了好几次都没能大出来!是吧,宝贝儿?”他侧脸看了一眼林恰恰,说话的样子很认真,一点也看不出撒谎或是开玩笑的痕迹。
你丫的才便秘呢!
林恰恰是苦在心头口难开,忿恨的咬牙死死盯住他的眼,到头来却也只好默认他的说法。
毕竟,她没得选择。若非如此,难不成让她为了解释自己当下面红耳赤的原因,就把先前在停车场的糗事自爆出来?答案当然是——打死她也不肯干。
她强装自如的笑了笑。咧唇道:“是啊!可能最近有点儿上火吧!”她逐字逐句狠狠咬在口中,拳头一握,肘关节使劲儿朝古彦泽的腰身撞去,恨不得将这满嘴胡言乱语的痞.子揍上一顿,以泄心头之恨。然而,却被他敏捷的一闪而过,撞了个空。
“这样啊!只要没感冒发烧就行!”对古彦泽的胡话。陈嫂自然深信不疑,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怀孕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身体,有点小病小痛也不能马虎,更加要注意保持心情愉悦!孕妇抵抗力本来就差,若是肾上腺激素飙升。是很容易生病的。这要真是病了,医生都不好用药,到头来苦的还是少奶奶您啊……”此话虽是看着林恰恰讲的,用意却在提醒那好面子的古彦泽,不要再做出什么让人心情不佳的事情来。
陈嫂在滔滔不绝着,今儿个心情好像特别不错,似乎这偌大的房间少了一个尖牙利嘴碍手碍脚的女人,那种压在头顶的沉闷感觉,霎那间随风散去。好不自在。
她扬起嘴唇,微微一笑,“那你们先去洗手。饭菜马上就好了!”
走开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茶几上的瓜果盘道:“哦对了,刚好,我下午去超市的时候买了些杏仁儿,听说能补充孕妇体内蛋白质。对便秘也有帮助的!少奶奶,您多吃点!”
“好!好……”
林恰恰尴尬的点头。换好鞋子往里走时,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抬眸朝四方看去,房间里空空落落,安静得有些反常。
于是细眉轻凝,问道:“陈嫂,邱小姐呢?还没回来么?”她倒是有些奇怪,平日的这个时间,那个聒噪的女人一定在餐桌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眼下这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连人影都不见了?嘴唇却微微一勾,倒是为能获取片刻的耳根清净,而暗自窃喜。
“邱小姐先前回来过的!不过,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换了身衣裳,又出去了!说是不回来吃完饭了!”陈嫂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话的时候,完全是松了口大气的表情。那持续上扬的唇角,和微眯成细线的双眼,无不溢满了扫走瘟神般的喜悦。
“不回来吃饭?”古彦泽随口复述了一句,脸上倒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在陈嫂讲出“朋友”二字时,剑眉轻蹙。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邱仪在a市,应该没有什么朋友才对。如今,听说她接到朋友的电话出去了,难免感觉奇怪。倒也没有细想,抬起那黑曜石般的眸子,与林恰恰四目相交时,发现彼此皆是一脸轻松。
这一瞬间,他不免有些感慨,自从让邱仪搬进这个家,他已经好久没有同林恰恰这样面对面,安安静静的吃过一顿家常饭了。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也使得他与林恰恰之间架起了一堵无形的围墙,彼此心里别扭着,因此谁都难以逾越。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自那次求婚被迫中断,一直至现在,他都未能将那枚精挑细选的戒指,成功的套在林恰恰的无名指上。准确说来,林恰恰至今未亲口答应要嫁给他。说实话,他也并非在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有把握,毕竟作为正常的人类,越是在意的东西,就越是担惊受怕它随时可能会消失。
眼下分明还未想到补救那日求婚未果的方法,偏偏身边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邱仪的出现已经够让人头疼,如今那姓徐的小子,还指不定安的什么心呢?
古彦泽莫名的感觉烦躁,越发着急想把结婚的事情快些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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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仪的车,停靠在一间pub门口。
此时的她,脱下了工作时候穿的那身性感的紧身包裙,换上了一套款式简易的衣衫,上衣是白底鹅黄花边的镂空雪纺衫,下身则是不明质地如纱般唯美的百褶长裙,外面随意的套了件素色针织衫,长长的头发简单披在身后,看起来很仙。
由于心情的关系,她将玫红色的唇瓣以纸巾卸了去,只涂抹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柳眉一直微蹙,似乎满腹心事,却不想这般模样的她,清清爽爽的,看起来比浓妆艳抹的时候要顺眼多了。
在这世上,有太多的女人总是盲目的追求名牌,总以为将一件件的奢侈品堆砌在身上,涂抹在身上,就可以彰显出高贵的气质,却不料“过犹不及”这四个字,几乎适用于任何地方。
一直以来,她什么都想要得到最好的,却似乎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
她坐在靠吧台一侧的双人圆桌前,翘着二郎腿,纤细修长的手端着一盏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殷红色液体,一双撩人的杏仁眼眸波闪烁,眉毛却纠结在一起,看似一点也不开心。
接到杜念晨的电话时,邱仪是惊讶的,好几年没见过这位初恋情人,倒也有些好奇他现在变作了什么样子,却一点也不对自己当初移情别恋之事,感觉到丝毫愧疚。
她之所以痛快的答应见他,不过是恰缝自己心情不佳,想随便找个人吐吐苦水,谁想到曾经的那个他,竟然会无声无息的自动送上门来。这对于在a市几乎没有朋友的邱仪来讲,自然算的上是好事。
她抿了一口红酒,舔一舔唇瓣,嘴角荡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不经意间抬头,猛然嗅到一股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察觉到前方一束火热的视线,邱仪气定神闲的看着突然走到自己面前的那个穿戴富贵,肥头大耳,目光极其猥琐的中年胖男人,却并不惧怕,嘴唇一勾道:“先生,不好意思哦,我男朋友上洗手间了,这里有人的!”那声音腻腻歪歪,甜若无骨,分明意图让男人识相退去,听上去却颇有一番挑逗的意味。
几年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邱仪早已身经百战。于是对于此等男人的搭讪,早就是司空见惯,自然也练就了一套抵御危险的本事。尽管她并不是个什么善类,尽管以往心有不顺之时,也不少前往酒吧寻.欢作.乐,可她再怎么不济,也并非饥不择食之人。何况今日,她的确与人有约在先。
胖男人却置若罔闻,兀自走到她身边坐下,肥腻的咸猪手一掌搭在她肩头,往自己胸前一搂,色迷迷的说:“没关系,你男朋友不是还没来么?先陪哥哥喝一杯!”说完,那恶心的爪子便在她隔着镂空长袖的雪纺衫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邱仪瞬时脸色一变,移开那咸猪手,样子倒也不见得多么愤怒,冷冷说道:“都说了,我男朋友上洗手间马上就出来,麻烦你走开!”
男人却不依不饶,蓦地凑到她耳边,“要不,咱俩换个清静的地方,聊会儿?”一张肥硕的脸上,那粗眉小眼不时挤弄起来,却极致扭曲,毫无美感。
“放开他!”一声低沉而略显沙哑的男声,自正前方强硬的传来。
那个身着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中等个子,眉目清秀的男人一脸冷峻的靠拢过来,眸子里皆是怒不可遏的火气。
微醺的胖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只感觉领口处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拎了起来,瞬间呼吸不畅,还未来得及站稳,便被重重的甩了出去。口中因吃痛而传来的“咿呀”呻吟,全没在了嘈杂的音乐与人浪之中。
“念晨!”邱仪一喜,却是不慌不忙的起身,保持着一种优雅体态,缓缓朝他靠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