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看我的眼睛。”林修程用手撑开自己的双眼蹲到郑霖面前。

郑霖不明所以地皱着眉问：“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看呢？”林修程又把眼睛又瞪圆了几分。

郑霖脑筋一转冲着林修程眼睛吹了一口气。

“哎！我艹。”林修程措不及防地跌坐在地。

“哈哈哈哈，这下眼睛还有东西吗？”郑霖笑着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林修程揉着发红的眼睛说：“我眼睛没进东西，你不觉得我的眼睛好看吗。”

“那你撑开眼睛干什么。”说着郑霖靠近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眼睛道：“好看的。”

林修程生了一双标准的杏眼，笑起来时卧蚕稳稳地托住瞳仁，双眼皮褶皱在眼尾若隐若现，唯有他垂眸时才能窥见全貌。

“那要是和程危比呢？”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林修程死死地盯着郑霖的眼睛却在对方启唇时仓皇低头。

“你是你，和别人比什么。”

林修程偏过头搓着发烫的脖子“嗯”了一声后转身就要逃。

郑霖鬼使神差抓住他的手腕，他却如遇滚水般抽回手。

“你干嘛去？”

“洗澡。”少年闷声钻进了浴室。

林修程摩挲着手腕间让他心跳紊乱的的温度顺着磨砂玻璃滑坐在地上。

不久浴室里就传出水流声，郑霖也没闲着他走进厨房准备做点什么给林修程吃。

日缓缓谢幕月爬上枝头，阴云为月光留了一角，雨伴着月霜倾泻而下。

这座海滨城市总是多雨，郑霖给窗户掀开了半章掌宽的缝，雨腥混着青草香幽幽飘进屋内。

他找到了一些生菜和西红柿打算做一些沙拉给林修程。

“生菜，西红柿还有...沙拉酱。”郑霖舔着唇角思索着打开冰箱寻找沙拉酱时听到浴室里传出的声音：“郑霖！我忘拿衣服了！”

郑霖扣响玻璃门：“你的衣服我洗了，先穿我的。”衣服顺着门边递了进来。

氤氲的水汽伏上镜子，雾面映着抱着衣服的林修程。

林修程把脸埋进墨绿色的体恤里，淡淡的柑橘香充斥着鼻腔，蒸腾的热气中耳尖红得发亮。

“快出来吧，给你拌了沙拉。”郑霖的催促混着碗碟轻响。

蒸汽泄出浴室，林修程顶着湿漉漉的毛巾水挪到餐桌前，发丝的水珠坠在地砖上洇出水痕。

郑霖坐在餐桌双手托腮，挑眉示意林修程他面前的玻璃碗。

餐桌上摆着一碗沙拉和一杯水。

“我还弄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毛巾随着林修程坐下的动作滑落，郑霖瞥见他泛红的耳尖。

郑霖拖着鼓动的腮帮笑着打趣他：“你在浴室喝酒了？耳朵怎么这么红。”

“才没...”林修程声音闷闷的埋头翻弄着沙拉，生菜上的水珠颤巍巍地滚落。

“你问姑姑和小汐了吗，她们回来吃吗。”郑霖突然想到还未归家的林笙声和宋汐。

“他们去找姑父了。”

“好吧。”说着郑霖就起身走向厨房打算将处理剩下的沙拉。

他路过林修程时顺手揉了一把他半干的头发：“我还特意多做了一些呢。”

林修程僵在原地，几近恢复的耳郭此刻又透了红。

他机械地吃着番茄，酸甜的汁水随着心跳的频率在口腔迸开，窗外雨势渐密玻璃发出阵阵闷响。

厨房传来冰箱开合的声音，林修程握着手腕望着暖光中晃动的身影突然希望雨永远也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