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绒声音又小又含糊。
“那个……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钟离疏很不喜欢她唯唯诺诺的样子。
她两指一挥,袖袍无风自动。
岑雪绒被一股灵力推搡到了钟离疏的面前。
她下意识就要低头垂眸,脊背也跟着微微弯下。
是个很标准的面对上位者的姿态。
但那股灵力分成几缕,不容抗拒地挟持住了她的肢体,让岑雪绒不得不昂首挺胸地站在了钟离疏的面前。
岑雪绒实在是欲哭无泪。
她能做到的,最多是习惯性地垂下睫羽,挡住自己的眼睛。
灵力的使用其实很难特别精细。
岑雪绒在等钟离疏的“审判”。
但好一会儿,她只感觉到有冰冷的指腹轻轻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仍是那只工艺品般精致而美丽的手。
岑雪绒的睫羽疯狂震颤。
她被逼着对上那双同样极度美丽的眼眸。
那双眼眸是非常清透的琥珀色,转动着淡淡的赤色流光,平静得似乎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如一潭死寂的湖水。
可虚假的日光镀在她的眼中,仍像璀璨而温暖的鎏金。
岑雪绒不自觉就屏住呼吸。
她看见钟离疏的唇边忽而漫上些微的弧度。
而后她松开了手,也收回了灵力。
岑雪绒看着她的手。
忽而开始留恋那冰凉却柔软的触感。
钟离疏差强人意的点了点头:“以后就这么跟我说话。”
岑雪绒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她竟就这样站在钟离疏的面前。
以一种看起来似乎足够平等的姿态。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想躲,可她的身体却在反抗那些记忆,固执而坚定地支撑起了羸弱而单薄的身体。
事实上,她的指尖还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发抖。
可岑雪绒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好。”
“继续说。”
钟离疏没再看她,而是倏尔望向了伺机欲逃的魔族们。
赤色业火随指尖所向挥出。
躁动的魔族当场在哀嚎中化为灰烬。
幸存的其他魔族本来还不甘心,直接就被吓得肝胆俱裂,摇身变成了乖巧的小兔子依偎在一起寻求安慰。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岑雪绒慌乱了一瞬。
须臾,她定了定神,嗓音里仍有着些许颤音。
“他们有些害怕……您,所以,我想拜托您稍微走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