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发泄完了,酸涩的枝桠也就显露而出。
虞笙眼圈围上一层红,吸吸鼻子:“能不能降道雷劈/死那个王八蛋啊!”
余莉先看向梅依寒:“这样雷公该多忙啊,天天忙着劈人。”,又凑近虞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你难过就哭出来,憋在心里更难受。”
:“哭过了,就放下,为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
梅依寒看着虞笙,仿佛看到了当初的她。
她长睫扇动着流出怜惜,:“今天之后,我们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虞笙忍了几秒,拿着奶昔扑到余莉肩头,高高低低的啜泣声随后流出。
余莉抱歉地看向梅依寒。
梅依寒微微一笑,摇头示意没关系,去关了两盏灯,只留下吧台的排灯照亮。
*
送走余莉和虞笙时,已经超出正常营业时间一个小时,梅依寒快速收拾干净饭馆,带着余下的草莓和车厘子回家。
回家路上,梅依寒走的很慢,思绪触景生情地随着月光飘回了决定拼死行刺太子的那个夜晚
当悲伤、愤恨,痛苦化作浪潮卷席与淹没了她,活着的每一刻,她都感觉将要窒息而亡。
皇家不会降雷惩罚未来将要即位的皇子龙孙,能够惩罚太子的人只有她自己。
所以,当她握着匕首,刺穿太子下身时,她从未有过的释然。
甚至当赐死的毒药送到她面前时,她没有任何留恋,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因此,虞笙被负心之人伤害,为此难过、愤怒,她都能理解。
但愿她能消化这些烦恼,早日脱离这段对于漫长人生而言,不值一提的情伤。
走着走着,梅依寒看到对面的路口有个熟悉的人影。
屈轲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等待着绿灯。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搜寻的目光穿过马路投射过来。
梅依寒快速看向其他地方。
屈轲一愣,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抬起手摇晃。
梅依寒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等待屈轲过来。
绿灯亮起的一秒,屈轲快跑穿过马路,风一般地停在梅依寒面前,:“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梅依寒目光平静,淡淡道:“生意好,关门就晚了些。”
屈轲哦地应一声,跟在梅依寒身边往前走。
屈轲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说出:“姐姐,我的项目有了一点小成绩了!”
梅依寒看向屈轲。
他眼底跳跃着喜悦,在路灯衬托下将整颗眼眸明亮又耀眼,散发出少年独有的春风得意。
不说点什么恭贺庆祝似乎不太好。
梅依寒微微扬起笑意:“恭喜,祝愿你以后一马平川。”
屈轲胸口发热,心似乎也即将跳脱而出,想要将喜悦通过拥抱传递的冲动立刻袭入脑海。
但,不太合适。
屈轲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压制下这个可能会引起梅依寒应激的想法。
有她这一句话,就够了!
屈轲笑道:“谢谢姐姐~”
梅依寒目光下落屈轲手里的方便袋,又抬眼:“你还没吃晚饭?”
屈轲:“嗯,刚下班。”
:“你真会亏待自己。”
:“······”
梅依寒收回目光,咬住唇肉,暗暗恼悔一时口快。
她这么说会不会过于冷酷了。
可,不按时吃饭,的确很亏待身体。
她只不过是没有忍住,实话实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