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止深上车,方默川分外不解地盯着管止深。
管止深的车开出一条街,在前方换了道,就见到了张望的车,张望按了一下喇叭,挥了挥手,是说先撤了。
阿年浑然不知的在低头走路,周围声音也不太听,直到管止深的车突然就停在了她的面前,阿年有些震惊。
他怎么知道她走这条路?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走近阿年,准备,就这样跟她走一走。
“我姑姑,有她做母亲对儿子的期盼,默川也有他自己的志向,可惜的是,母子想法不一致。”
阿年点头:“是啊,人各有志吧。”
就这么一直走着,真正的漫无目的,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也不知走了多远,从人多的地方,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再到抬头发现周围没了人,阿年没力气想其他。
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距离车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管止深没有办法,风雨难测,现在的中市下雨淋在身上会很冷,不比南方。
两个人,被雨水淋了个狼狈。
管止深用手臂撑起西装外套,遮着阿年,遮住雨水不要淋的她睁不开眼,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能打的出去。张望刚才离开,是去医院接方云,管三数今天早下班回家,方云今晚有事情处理,就在医院呆的时间久。
“嗯,一起过来。”管止深对张望说。
他把手机关机了,皱眉看着衣服已经遮不住的大雨。
附近,一个人没有,一辆车不见。
他让张望接了方云再一起过来,此举意图,明显。
医院那边,方云一听说儿子和儿媳在淋雨,匆忙上车。
这边,阿年看着渐大的雨不停止,蹲了下半身,被雨水淋的身子开始发抖。抱着膝盖蹲在路边,他的西装刚开始可以遮住一点雨,现在也不行了,大颗的雨珠从阿年脸上滴落,掉在被雨水击打的地面上。
望着雨水,忽而,阿年眼中有泪意。
终究,今天心冷了。
那个叫“雨宁”的,口中一句连着一句质问方默川的话,听在阿年耳中,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她推去了寒冷冬天,方默川无法否认的样子,是那寒冷中的大风,卷起了一片肮脏残雪,尽数落进了她毫无防范衣襟微敞的脖颈里,化在温热的皮肤上,凉的人身子直打颤。
管止深发觉她捂着脸身子在抖,弯下半身,问她:“哭了?”
阿年摇头。
“转过来我看看。”管止深叫她。
“没事。”阿年哽咽的说。
把头半埋进了膝盖里。
同一个城市的雨中,方默川站在阿年员工宿舍外,一手举着雨伞,一手拿手机给阿年发短信。保卫处大叔说,阿年没有回来,他以为她回来了这里,可是没有。
雨水淋湿了他一边的肩膀,伞拿偏了,没觉。
他迷惘……对整个未来。
发出去的短信,没有回复,打过去,提示是关机。
大雨在下,雨刷来回摆荡在吉普车的前风挡上,方默川手机响了很久,是母亲的号码。
心痛,无法自抑。
他接了母亲的来电。
“说。”一个字,吝啬给母亲好态度。
管三数问他去哪儿了,几点回来?
方默川沉默不答,一只手攥着方向盘,熙熙攘攘的车流在大街上爬行,速度缓慢,下班高峰期。
大雨下的天阴沉,才几点,天就见黑。
方默川的吉普车停在红灯的第一个位置上。
管三数放低了语气:“儿子,回来,跟妈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方默川攥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手指定不下来,抖的厉害,他眼里湿湿的望着大雨中,阿年去哪儿了?
管三数在那边讲:“妈都是一片好心为了你,杜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外公有的多,可你外公姓管,他在世妈尽量让你依靠你外公,你外公去世了所有的都还姓管,是你表哥的,妈想给你攒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