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大家会为了一份额外出现的财产而争执不休，甚至撕破脸皮？”

“爷爷去哪里了？”

“明明没有下雨，你为什么要带着一把伞？”

“她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

“我会死在这里吗？”

“我曾经见过你吗？”

“这些鬼怪为什么会跑出来害人？”

“你会出现在我每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吗？”

“有点好奇，你见过这些鬼怪多少次了？”

……

“我想知道，'寻'是你的真名吗？”

“我还能见到你几次？下一次还能通过这个方法再见到你吗？”

“为什么？为什么再见不到你了？是我的寿命要到尽头了吗？”

寻见过阿贝整整十次，他一共回答过阿贝三十个问题，甚至不止这个数目。阿贝问的问题从来没有重复过，而且每一次都会问一两个关于他的事情。

寻能感觉到，阿贝对自己抱有某种强烈的好奇心，问的问题也在逐步深入，直到最后一次，他问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寻不理解。明明每一次相遇过后，阿贝就会忘记自己曾经真的撞到了鬼这个事实，也会忘记与他有关的事情。可他为什么总是在问他的事情，还从不重样。

寻其实很晚才想清楚原因，就在那个危害性并不高的鬼怪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认真思考过阿贝不断触碰灵异现象的原因，而且阿贝还总能精准的招惹到棘手的存在。

————

“你知道吗？撞过邪的人越多的灵异事件，其实危险性反而是越低的。因为那意味着鬼怪的要求很低，很容易就能脱险。”寻冷眼看着阿贝被蜿蜒的黑线紧紧缠住拖走，慢条斯理的说：“你要是好好回答它的问题的话，是不会出事的。”

现在阿贝出了事，就证明他说了慌，他根本不是为了寻而碰那些灵异鬼怪的。

“我说的原因是真的！”阿贝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他说：“是想见你。每一次都是，每一次都是为了见你……”

寻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嘴角带起点弧度，不含丝毫笑意，就像是小阿贝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神情一样。

“真是可悲。”寻说：“至死都要被自己关押在自我打造的牢笼中吗？你应该很清楚，你见我不是为了谢我，是为了让我替你解决麻烦。”

阿贝张了张口，试图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和立场。他灰白着脸，放弃了挣扎，最后不甘心的问：“寻，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寻走上前几步靠近了阿贝，“朋友”鬼很识趣的暂且停下了自己的进度，把时间留给寻。

寻抬起阿贝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却避开他的问题，向他通知了另一件事：“我把那些被你害过的鬼都带过来了，我想你一定跟他们有很多旧可以叙。”

看到阿贝眼底露出惊恐的表情，寻笑了，笑的很真情实感。

在彻底离开之前，寻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却足以让阿贝听到：“看，哪怕你已经堕落的无可救药了，我也依旧有办法救你。”

阿贝的心早就坏死了，他只好用他的死亡来医治一下他早就崩掉的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