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好疼,她捂着心口哀叹,叹人喜新厌旧,叹人背弃誓约。
眼泪每天都在灌溉古树,她天天对树自怜,期望得到一些怜悯,期望老爷可以念一念旧情,来看看她......
可是老爷没有来。
多少年的情意却抵不过歌女一嗓子,她觉得生活就这样了。
与其亲眼见证爱的枯萎,不如她亲手扼杀。
三尺白绫悬上了房梁,她打好死结踩上了凳,脖子已经放入了那个象征解脱的圈......
霎时,她死死抓住白绫,脑中突然清醒。
她太过沉浸而差点害死自己。
不可以寻死,哪怕他不爱你,也不可以寻死。
梦境主人,你该好好活下去,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自寻短见?
顾影自怜不会让任何人可怜你,你失去了一切,难道不想报复他们吗?
她用力踩住脚下的凳子,手上不敢有一丝松懈,就像被定格了一半前不进后不退。
她出了一身冷汗,在心中不断暗示自己,暗示梦境主人,让梦境主人自己有意识,改变她自己的走向。
寻死不会有任何好处,于是她下来了,走出了房门,走出了那间禁锢她内心的院子。
岁月的蹉跎加深了脸上的沟壑,她站在井旁,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赫然发觉自己已经成了风烛残年的老妇人。
她扒着井的边缘,无法接受自己的衰老,更无法接受衰老的同时,身旁的姨太太还是如此貌美如花。
姨太太出现在了她身旁,但她浑然不觉。
下一瞬,天旋地转。
她被推下了井。
倒抽一口凉气,南蝶在自己床上惊醒,冷汗冒了一身。
失败?死亡?
不,这不是她的死亡,也不是梦的终点。
再度入梦。
此刻,她的视角,或者梦境主人的视角变成了姨太太。
而太太,就躺在那口枯井中。
她不明白梦境主人的视角为什么会转移到姨太太身上,但是她能感到一阵轻松。
好似终于摆脱了身上名为爱的枷锁,重新获得了自由。
她提上了刀,在那间冷得不能再冷的院子中,找到了老爷。
他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美好,美好到让她嫉妒。
“老爷。”
她唤了一声,在他转过身时,刀子捅了进去。
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她抬眼,却看见了不属于老爷的错愕。
下一瞬,她睁眼,仍然身处枯井。
这口井很浅,根本不需要费力,一步跨出,再回头时,井水中倒映出了大小姐年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