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清深吸一口气,转首望向道士,“大师,她回来了!”
“王爷勿忧,王妃性情突变,又力大无穷,必是有妖孽缠身,待本道作法驱邪。”
道士举起剑,在宋月明面前舞起来,又以口含酒,烧了几张黄符,此时无风,燃烧的符纸却都飞舞在半空中。
“天灵灵,地灵灵,人精神,神化身……急急如律令敕,太上老君敕!”
顷刻间桌上的铜盆中火光大起,道士将铜钱剑对准宋月明,大声喝道,“呔!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
寂静片刻后,无事发生。
只有猎猎的风声呼啸,吹的铜盆中的火苗忽明忽暗。
宋月明含笑看着他们,“看来大师道行不够啊,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她一步步地朝着谢风清走过去。
谢风清面色不太好,摇着轮椅向后退去。
“大师,还不速速作法?”
大师正汗流浃背,他师承茅山正统,并不是街边骗子,方才确实感受到了这里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波动,但这力量并不是来自宋月明,反而更像是她身边跟着的侍女。
但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远远不是对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待他回山找同门门商议商议。
至于这个王爷,唉,不是他不帮,实在是爱莫能助,眼下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大师道,“王爷,贫道方才作法,王妃却并无不适,可见王妃身上并无妖孽附身,近来种种反常,恐怕是因为受了刺激。”
他收拾了法器,脚底抹油,“贫道告辞。”
离开小院时,他感觉那侍女瞥了他一眼,那目光犹如实质般冰凉刺骨。
“大师!”谢风清伸出手,但也没抓住大师的一片衣角,反而被宋月明握住了袖子。
她绕到谢风清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上,“王爷,我与您成婚三年,你却疑心我是妖孽附身,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可见这些年王爷与我疏于了解,不如今夜就由我来照顾王爷,我们好好地互相了解一番。”
她的语调平静,声音温柔,但却让谢风清泛起一身冷汗。
他不想再被两个耳刮子打晕,也不想被按在冬日的湖水中浮浮沉沉。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妖物附身,那就是疯了。
他不要和她待在一起,和她待一夜,明天估计就能给他收尸了。
“王爷一脸不情愿,莫非是想要白小姐来照顾您?”
玉十六疯狂摇头,脚底抹油般飞速溜走。
太可怕了,她可没王爷那么抗揍,要是挨上宋月明一掌,估计她直接就归西了。
虽然她想做睿王妃,但那也得先有命活着才行啊!
“好了,你们都下去,今夜我来照顾王爷。”宋月明推开阻拦的一众侍卫,推着满脸绝望的谢风清进了屋子。
“系统检测到来自谢风清的虐心值+100”
提示音忽然在脑中响起,宋月明回头看了眼站在院门边的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不好,他的脸色似乎是死人般的惨白。
不,那不是错觉。
看来方才那道士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嘛,日后时机妥当,必定要去拜见一番。
宋月明收回目光,转身关上门。
谢风清摇着轮椅后退,“宋月明,离本王远些。”
“你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宋月明单手按住他的轮椅,缓缓低头靠近他,轻声笑道,“王爷,我还要同你携手共老呢,放心吧,我身边的风水养人,必不会叫你玉殒香消。”
……携手共老?
谢风清一怔。
她真的这样喜欢自己吗?仅有的几次对话中,她总是在重复她的爱意。
而且,她靠的好近。
成婚三载,谢风清从来都是厌恶她的,两人连面对面说话都少有,更遑论靠得这样近。
谢风清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宋月明是长这个样子的。
他想起三年前和宋月明的初见,那天正是鹅毛大雪,她一袭白色大氅,撑着伞站在桥边,是那样的娴静温柔。
再想想她那几日状若癫狂的模样,谢风清忽然生出一丝愧疚,自己对她是不是真的太差,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宋月明的袖子,“既然你如此爱慕本王,之前的事本王不与你计较,往后,本王会待你好些的。”
宋月明:???
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不得不说,谢风清你是会抓重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