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挟着雨水敲打着窗户。
三月下旬,即使下雨室内也有些燥热,宋酒不耐热干脆铺了张毯子睡在地上,被一阵铃声吵醒。他直起身,一手捞过了枕头边的手机。
“喂?”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有何吩咐,舒盈女士?”
电话另一头的人笑骂道:“去,有你这样叫你妈大名的吗?”
宋酒手撑地站起,原地站了会儿,走向了冰箱,“那我做头一个。”说着从冷气中取出一瓶可乐,将手机放在了餐桌上。
“别贫,隔壁要新搬来的一户是我之前同学,你去帮下忙,我晚点……”话说一半,舒盈听到开易拉罐的声音,调转话头,“宋酒!我说没说过,这两天少喝冰的!没那么热……”
“好好好,我马上去。”宋酒急忙打断施法,将通话掐断。拿起手机,就近坐在了沙发上,边喝饮料边翻着消息。
信息栏最顶上显示着“鲤鱼鱼鱼”
早上8:50
鲤鱼鱼鱼:起了没?
9:00
作业借借,我还没写完。
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开学这么早。
9:10
不回消息在干嘛?
你不会还没起吧?
……
宋酒翻着这些消息,甩过去一通语音。
语音接通,听筒里传来车笛声。
“……你在外面?”宋酒问道。
“滴”的一声过后,于鲤才说:“是,你猜我要去哪?”
“来找我。”宋酒喝完最后一口,顺手把罐子扔进垃圾桶。
“你真聪明。”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宋酒猜测他可能是坐下了。
“我不想聪明,收回去吧。”宋酒靠在沙发背上,偏头看着一滴又一滴雨珠扑在窗户上。
窗没关紧,丝丝凉风吹进,如同那悠悠扬扬的蒲公英。
很适合睡回笼觉的天气。
“先挂了,有事,到了发消息。”
——
宋酒提着前不久舒盈专门买的水果,站在和他家仅差几步的新邻居门前,曲起手指敲门,面前的门被打开,门后是一位少年,看着跟他差不多大。
长得还挺好看,这是宋酒的第一想法。
“有事?”挺好看的少年倚靠着房门,抱臂看着他。
宋酒露出笑,说:“过来拜访一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谢谢。”笑脸换来了一句冷漠至极的否决和关上的门。”
宋酒倏地收起笑,心里给这人贴上了好看但冰块的标签。
要转身离开之际,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是一位中年妇女,眉眼间仍留存着被岁月侵蚀的美丽。
“阿姨好,我妈妈让我来拜访她同学,就是您吧。”宋酒再一次露出他那标准微笑,微微点头问好。
“是宋酒吧,你妈妈说过,来,进来坐。”女人热情地招呼着他进门。
一进门,宋酒就看到那位拒他于门外的人正坐在沙发上拨弄着手机,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一下又收回去。
“随便坐啊,小宋。”“好,阿姨。”他应着,一屁股坐在了那冰块的旁边。
刚坐下,女人就端来一盘水果,问道:“年游,干嘛呢?”宋酒听见旁边的人敷衍的说:“没干嘛。”
宋酒笑着开口起了另一个话题,等阿姨走了,便转眸看向旁边:“年游?”
“许年游。”那人微微蹙眉瞥他一眼,纠正道。
宋酒“哦”了一声,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不用想就知道于鲤发来的。他起身给许年游打了声招呼就朝门外走去。
合上门的一刻,他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察觉到目光的许年游看去,却只看到逐渐关上的门和一褛淡蓝衣角。
宋酒关上门的同时开口:“鲤鱼!”那站在自家门口的身影显然被这一声吓到,“你吓死我,你怎么在那出来了?”
宋酒两三步走过去,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门开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