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冥一惊,抱住她的身子轻摇:“萱萱……萱萱……萱萱!”
该死的,她高烧不退,现在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贺冥不再多想,转身从她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包裹着她消瘦的身子,急匆匆的走出去。瑾少伍好奇的眼神瞪着他:“妈咪生病了,你要带她去哪里?”
“她高烧太严重了,我要送她去医院!你乖乖的在家里,我会让你小八叔叔早点回来!”贺冥说话时脚步一点也没放慢,急匆匆的出门了。
瑾少伍想再多问点什么,他都没时间回答了。
瑾少伍复杂的眼神看着门被关上,鼓起了嘴巴,眼神很担心,神色很不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瑾萱被送进了急症室,医生看了情况劈头盖脸的将贺冥骂了一顿,高烧这么严重居然这么迟才送医院来,原本只是伤风感冒,现在已经转化为肺炎了。
贺冥咬唇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的被医生骂着,是自己不好,没有早点送她到医院,否则她就不会有事了。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瑾萱被转送进了病房,贺冥一直在身边陪着她,寸步不离,看着她昏迷不醒,已经开始咳嗽,憔悴的神色更加的苍白,显得有些痛苦。医生在输液中加了退烧药,需要一个小时后才能退烧。期间,贺冥打过电话给王轩逸,却一直没有回应。
一直折腾到深夜,瑾萱终于有些清醒,看到陌生的环境,眼神变得深幽……
贺冥推开门,看见她醒来了,眼底的担忧一瞬即逝,染上了亮光:“你终于醒了?我刚回去给你拿了粥,很清淡,要吃一点吗?”
瑾萱在他的搀扶下,坐起来,黯淡的眼神看着他,嗓子被火烧一般的难受,很痛,费力的开口:“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贺冥没回答,只是给她拉了拉被子:“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谢谢你,贺冥!”瑾萱真不知道除了谢谢,自己到底还可以对他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这个充满神秘的男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支撑着自己!
贺冥薄唇微抿浅浅的笑意,梨涡若隐若现:“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再说谢谢了!大不了,以后我要是生病了,你也要负责照顾我!”
瑾萱挤出牵强的笑容,想到王轩逸眼神又黯淡了几分,他一定是没有来,否则贺冥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贺冥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连忙开口:“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你也知道他重返政坛总有很多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他就会来找你!”
瑾萱轻轻的摇头,叹气:“他不会来了……最好是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了!我不想再看见他……”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贺冥黑眸里写着担忧,到底发生什么事可以让她下定了决心放弃?
“别问了!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瑾萱眼眶泛红,难道要告诉贺冥自己去王轩逸家看到什么了吗?那样只会让贺冥更加责怪自己罢了!算了,是自己一直不敢去面对心底的真相,王轩逸是帮她认清楚了心底的真相,同时也残忍的帮她下了一个决定——放弃!
贺冥见她不想说,也不在多问。有些事,总需要她自己去想通,如果她真的放弃了,那谁劝也没用,只能说他们有缘无份!贺冥将粥倒进碗里,还冒着热气,递给瑾萱,希望她多少吃点。
瑾萱知道他亲手熬粥,在家里和医院两头跑很辛苦,再没胃口也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好意,缓慢的吃了几口,心口居然觉得恶心,胸部刺痛。下一秒,她侧身对着垃圾桶呕吐,不但将刚刚吃下的吐出来,更是连喝的水也吐出来了,搜肠刮肚的吐,满嘴的苦涩,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
贺冥皱起剑眉,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还是很难受?我帮你去叫医生,怎么会连吃东西都吐?”
瑾萱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没力气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挂在脸颊上,狼狈的眸光跌进他的黑眸中。
贺冥将水递给她漱口,“你别倔强了,好不好?”
瑾萱虚弱的靠着床,薄唇勾起惨淡的笑容,孱弱的声音:“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没事!我就是这样,一生病吃什么都会吐出来。你叫了医生也没用,很抱歉,浪费你一番心意了。”
“这算得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能好起来!”贺冥拿纸擦着她的额头汗水,还有嘴角的水泽,房间里充满了难闻的气味,可他却一点也不介意。
“吃不下东西,就躺下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瑾萱点了点头,躺下身子,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头晕目眩。贺冥将垃圾桶丢到了外面,进来准备关灯时,瑾萱抓住了他,焦急道:“不要关灯!”
贺冥愣了几秒,点头:“好!我不关灯,就坐在这里碰你,安心的睡吧。”
瑾萱泛红的眸光看着他,写满了感激,沉默了片刻,开口:“你能摘下面具吗?”
“还是不要了,会让你做噩梦。”
“不会。”瑾萱轻轻的摇头,嘴角漾着淡淡的笑容。
贺冥迟疑了一会儿,抬手缓慢的摘下了面具,丑陋的面容,扭扭曲曲的疤痕就好像是蜈蚣的脚在他的脸颊上,格外的丑陋吓人。他缓慢的低下头,有一丝的难过…哪怕他不是女人,可如今这般的面无全非,简直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瑾萱却一点都不害怕,抬手缓慢的触及到他脸颊上的疤痕,贺冥的身子僵硬起来,却没有躲避她的手,好似她的手指能消除这些丑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