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晴霄能动机器和脑子就不会动手,走绝对的技术流。
她不想通过肩扛手抬的弱势项去展示什么巾帼不让须眉。自强不屈。
她承认,她的劲儿是有点,不至于弱柳扶风。但不至于跨越性别。
现在又不是冷兵器肉搏时代。机械和智能化已经代替了很多重劳力和重复作业。但代替不了串联起世界的创造力和思辨力。
如果谁要她们像现在如手工割麦子般大量使用原始的人力和重复作业。
她会觉得自己好可怜。
所以她尽量想办法。尽量用科技提高效率。
让人们适当体验下古法种田就好。
赵小童说:“那我去继续干活儿了。”
“嗯。”
赵一博观察到姐活动着脖颈舒压,就说:“你别手割了,那也太累。去帮我开收割机去吧姐。”
“我坐得腿都麻了。”
“开机器会腿麻呀?那我可得多运动运动。你去开吧。”贺晴霄漫不经心的推托。
在俊秀青年张嘴要说话时伸出手来示意打住:“快去吧。就这一天时间没事的。活儿都不好干。”
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一博儿,你觉得这科学吗?我们在这个墒情堪忧的田里晚一个月企图耕作……是科学的吗?”
青年沉默良久:“这可能是在模拟极端的天气吧。”
“也是。”贺晴霄说:“我们没权利拒绝这种处境。”
“人家农民掰掰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尽力而为,那我们也是为了生计。摆烂把稻谷都糟蹋了卖不上钱真的会饿死。”
“是这样的。”赵一博附和。“收稻和种小麦是整个节目最重要的一环。这步做不好,下面的活动都没办法开展。”
贺晴霄安慰式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臂:“你不要跟小童似的太着急或者太完美主义就好。太心累了。”
“咱尽力而为吧。不要管咱们是不是和外界的进度无法持平。”
赵一博讶异了一下,冷静又疲惫的眼睛仔细辨别了女生的表情。
等发现年长他几岁的姐不是单纯安慰,而是真下定决心有决断和方法的样子。就点点头:“知道了。”
他心理负担小了一些。
女孩又转战到下一个嘉宾面前,跟苏秦张仪游说六国似的。
“小何!是小何吧?”她扯着嗓子。
“是!你好姐!”
头脸极小、皮肤白皙的弟弟长得很邻家,眼尾下垂的眸子不大,但挺亮,鼻梁高挺唇微丰,声音也亮。有点少年音。
面上是客气朗阔又大大咧咧的神情。
太像她弟高中时那些机灵会来事儿的同学了。
贺晴霄就言简意赅:“辛苦啦,累了我开吧,你缓一下。”
“不要不好意思啊,轮换起来效率反而高。”
“一定。那麻烦你了姐姐。”
青年倒很爽快,不扭捏。
“小事。”
贺晴霄打了个响指,“有什么事对讲机公频里说就行了。”
“收到。”
何浩楠见姐潇洒的做了个手势就转身走了,颇为欣赏。
“还挺酷。”
很酷的贺晴霄打量了一下割得聊胜于无的田,虽然眼里有不顺心,心里有自己的思量,但仍旧下地去跟男生们一起干活了。
“姐,你别站一个地方时间太长了,小心雨靴陷进去。”
“知道了。”
“镰刀不好使了就及时换。要不速度又慢又伤手伤腰。”女生已经让多备了几个工具。
“嗯嗯!”
这有来有往的气氛倒挺团结和谐……
收割机停停走走陷了又陷、大家也闷声不响的干活,偶尔沟通几句。
进度就在这双管齐下中稍稍前进了九分之一左右。
等到天色终于暗到实在看不清眼前,就连会反光的银白色镰刀都看不清之后,蒋敦豪首先提出:“太黑了,太不安全了,咱们今天收工吧。”
“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