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小桥喜欢吃什么啊,诶,江霖,你注意下山里有没有柿子树,要那种红的软柿子,里面有舌头的那种,最好是四瓣柿子,小桥爱吃,硬的不行,晒得柿饼子也不行。这肉菜嘛,还真没看出来,他特别喜欢吃什么。”婶娘想到什么,又笑着说道。“以前山边有颗柿子树,小桥每年都盼着秋天。结果有年夏天,雨特别大,天跟漏了似的。一个雷下来给它劈死了,小桥那哭的叫一个伤心呦。”
江霖被引笑了,他想象不出来这么高大的乔小桥为了几个柿子,去哭一棵树。
“婶娘~”乔小桥有些不好意思提及此事,觉得有些丢脸。那颗柿子树也倒了好几年了,提及此事,又勾起了一些回忆。
记忆里,树梢上挂满了红通通的柿子,大而圆润饱满。吃上一口,肉嫩多汁,鲜甜爽口。思及此处,不免口齿生津,又馋了起来。
乔小桥和江霖又陪婶娘聊了会天,看婶娘有了困意,才携手回家。等乔红枝送他们出门,才拴上门回来躺下,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乔小桥的叫门声,连忙又披衣起来。“怎么了?”
“母鸡孵出小鸡了,怎么办啊。”门一开,就听乔小桥急吼吼的问道。
刚刚他们回到家,才走到堂屋前,夜深静谧,就听到一阵阵“叽叽叽”“叽叽叽”的声音。原以为听错了,没想到江霖说他也听到了,于是两人点了油灯,一起到后院看了看。
寻声才发现,鸡圈后头有两只老母鸡抱窝了,正卧在鸡圈深处,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没注意什么时候开始抱窝的,现下已经破壳出来四五只小鸡仔了,剩下几个蛋壳也裂了。
怪不得他们之前捡不着蛋了,还以为是鸡老了,不下了呢。
乔小桥没养过小鸡仔,江霖就更别说了,两人手忙脚乱了一阵,还是不知道怎么做,于是当机立断跑过来找救兵。
“呃~这~”乔红枝被问的语塞,她也不清楚。
正好婶娘这时出声,她也被吵醒了,搁着窗户问她们出了什么事。
乔红枝匆匆忙忙又跑进去问婶娘怎么办,婶娘听完没说话,披衣起来,摸索着出来敲打着乔小桥。“不说不下蛋了嘛,抱窝了都不知道。”婶娘说完,一脸心疼的样子。
乔小桥摸着头也很委屈,他是真没想起来鸡能抱窝,不然他还不趁机多放些鸡蛋进去。
“等它们全破壳了,你开水活点玉米面,精细点就蒸成玉米团子,嚼碎了喂它。现在不用管,你搁点水放在那就行,老母鸡会带的。”
乔小桥听婶娘说完,风风火火的又跑回去,不过他到家就活了些玉米面放进去,毕竟老母鸡也要犒劳一下的。
半夜又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到了早上,雨势还是很大。
乔小桥跑到后院一看,小鸡仔已经全部破壳出来了,约摸看着有个十二三只,毛茸茸的,叽叽喳喳的很精神。还好昨天晚上已经给鸡窝添了些干草,就加了些水和活好的玉米面,看它们叨的欢快起劲,才放心离开。
转身回屋,见江霖正挣扎起来,乔小桥按着他又躺下去。
“雨还在下吗?”江霖迷迷糊糊的刚醒,有些听不真切外面的雨声。
“嗯嗯,还下呢,挺大的。”乔小桥轻声回着。
昨天两人蹲在鸡窝前看了好大时候,睡得就晚。现在雨势太大,又上不了山,有活也干不了,不如再睡一会儿。
乔小桥也上床躺下,枕着胳膊,闭着眼,翘着腿,突然悠哉悠哉的笑了起来:“俗话说,开江鱼,下蛋鸡,回笼觉,真真是让人开怀的乐事。”
江霖听着,忽然睁开眼,侧身转头看向乔小桥,幽幽的开口道:“还有我这二房妻呢,齐了。”
乔小桥一听笑得更开怀了,其实想想也不对,但是说得应景。
这雨下到午时才慢慢止住,乔小桥看着前几天腌的咸蛋,正好白嘴能吃。捞出两个煮了,两人中午随意就了些饭吃。饭后坐在堂屋屋檐下聊天,天气舒爽,日子难得这么悠闲。
乔小桥和江霖正说着话,余光中好像瞥见门口过去一个身影。有些熟悉,想想,起身追了出去,到了门旁一看,果真是他,连忙开口喊道。“王大哥,王大哥留步,怎么到这来了。”
那人名叫王强,是个屠夫,看着面色黑红,有些其貌不扬,但生就一副魁梧的身材。
“小桥啊,我过来劁猪呢。”王强听声回头,见是认识的人,客气的回道。王强给猪割蛋也是一把好手,周围养猪的人家基本都找他去劁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