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于孟怀舟来说,应该是普通的一天。
下午三点,他从雄虫学校放学,路上和两个雄虫朋友一起去吃了帝都新开的甜品店。甜品店的店主还红着脸给他们三个雄虫送了特制小蛋糕。
和朋友分别后,孟怀舟高高兴兴地坐上家里来接他的车,开车的还是雄父最近新收的雌奴。
不过他没记住对方的名字,只知道是个军雌。
虽然比雄父要小十几岁,看上去还很青涩稚嫩,才毕业不久也没有什么资产和功勋,但是雄父愿意收容他,避免他因为重度精神暴动而死去,对他也真的很不错了。
要知道,首都星上的雄虫们对军雌可是很排斥轻蔑的,除了那些被迫纳为雌君的高级军雌,大部分雄虫都不愿意给军雌雌侍的位置,只愿意让他们当雌奴,因为雌侍位置有限,而雌奴的数量不限。
但这和孟怀舟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毫不在意。
孟怀舟回家后,一头扎进电竞房又疯狂打了好几个小时最近最火的《星际征服》游戏。在游戏里,他扮演了一个超S级的强大雄虫,在星际中建立自己的帝国,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征服欲。
代价就是他被雄父不轻不重地在晚餐时说了几句,气得他扭头就走,走的时候还泄愤似的在一旁的雌兄弟们身上踢了好几脚。
不过,谁让他是雄父唯一的雄子呢。
雄父娶了九个雌虫,噢,现在是八个——有一个雌侍刚刚死在了战场上,空出的位置准备给新来的年轻贵族小雌虫——有五个雌子,却只有孟怀舟一个雄子。
这还已经是孟怀舟的雄父努力耕耘的结果了,可见帝国现在的雌雄比例有多吓人。
根据最新报道,今年的雌雄比已经达到了300:1。
但这条新闻从未进入过孟怀舟可爱又娇小的脑子里,他只是嘟起嘴气呼呼地冲回自己的房间,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大喊一声气死我啦,然后就开始闷头睡大觉。
进入梦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道:现在的生活真是枯燥又无趣,简直一眼就能看到虫生尽头。
如果能像游戏一样,走上虫生巅峰,过上更刺激更有意义的生活就好了。
昏暗而舒适的房间里,大床上隆起的被团不甘心地蠕动了几下,又翻滚了几下,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尖锐爆鸣。
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渐渐沉入更深的黑甜梦乡。
听到这个动静的雌虫们知道孟怀舟的习惯,习以为常,没有一个敢来打扰他。而唯一会在深夜前来关心他的雌父,刚好又前往了战场。
于是就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夜晚,孟怀舟静静地消失在他自己的床上。
而在星网不被注意的角落里,一个名为【无限逃生】的直播间悄然开播。
直播间观众数——0。
***
当孟怀舟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纯白的房间。
他惊诧地环视四周,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被拷在一个固定的椅子上,脖子上传来略带窒息感的冰凉触感,像是被套上了一个项圈,让他难以活动,只能小幅度地转动头颅。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白色圆桌,算上他自己,一共有十张椅子围绕着圆桌均匀摆放,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只虫。
他们有的紧闭双眼还在昏迷,有的正在苏醒,有的和孟怀舟一样在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通过他们的样子,孟怀舟确认了自身的现状。
他们都被铁链死死捆在固定的椅子上,圆桌遮掩住他们下半个身体,只露出上半身,脖子上都带着同样的黑色项圈。
这里是哪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应该在自己家里睡觉吗?
难道是绑架?可又有谁胆敢绑架未成年雄虫崽?
这可是在帝都!这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