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为君倾此杯,愿君此行归来踏凯旋
我梦君征战
一月
\/君行一月梦君征战
我梦君归来?一年?\/君行一年梦君归来
我梦君不还?五年?\/君行五年梦君不还?
我梦已不在?十年?\/十年梦不在”
她还没唱到最动人的部分,却被几个少女、少妇接去,有些是订过亲待嫁的,有些是刚成婚不久的。
那群女子一身披麻戴孝,形容枯槁,眼睛明亮,唇角微扬,腮边挂泪:“
闻说塞外雪花开,吹一夜,行路难
我织一片明月光,愿为君司南
闻君跃马提缨枪,逐戎狄,酒一觞
我将祝捷酒浅埋,待君共醉万场”
街上又多出一些中年妇女,她们应该是最早嫁给端木军的军人为妻的,木满风霜的容貌都弥漫着悲痛欲绝。
雁门关就是句注塞,当年阿清打了胜仗,随口一说,太祖皇帝就将雁门关变成了句注塞的别称。
永安二十五年春天开始,边境就不稳定了,所以到二十七年的这两年,所有端木军的家人,都没能如约地见到自己的丈夫、儿子,还有父亲……
然,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她们自发地从太平元年起,年复一年赶去边境看望。
当下,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当年君欲行边疆,血犹热,志四方
我为君擦拭缨枪,为君披戎装
当年君道醉沙场,看九州,烽烟扬
我唱战歌送君往,高唱
如今我歌声已哑,难高歌,迎君还
我站在城楼细数,将士三十万
忽见君跨马提枪,旧衣冠,鬓却白
我将祝捷酒斟满,且问
君可安康?”
一时间,众人似乎同时回忆起永安二十年的初夏……
朱色旗帜上,黑色“端木”二字迎风招展,银色铠甲的端木和腰间一柄同色却邪剑,白色战马踏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年少的端木熙一身玄衣,骑着黑色战马跟随。
主帅端木和与副帅端木熙后,是主将贺知行与副将晋楚宾白,然后是骑兵,步兵……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十万多人的大军开拔,场面震撼人心,却又怀揣着希冀与眷恋。
谁都知道,端木军一去就是多年不能再回来,因为永安帝(那时候还未驾崩,没有追庙号太祖)下令常年镇守边疆,无诏不得回京!
送行的人群,年迈的父母由儿媳和幼子相扶,孩子由母亲、伯娘和婶娘领着,没有大声的痛哭,只有低声啜泣。
他们是为大浥而远驻边塞,又即将多年不见,论谁都会恋恋不舍的吧?
一面面军旗在风中飞卷,马蹄声时急时缓,步伐铿锵有力。
燕子在暖阳下来回,黄鹂在柳树间窜梭,让离别之意瞬间变得温暖。
叶廉清站在最前头为端木军送行,冲着领头的方向抱拳,高声呼喊:“端木叔叔,端木兄,叶浊心有所感,献上一首《壮士歌》——
荣朝明月浥时关,滚滚黄河蓝蓝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