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夜灯见梅君鹤不追究,她又微笑:“反正是给你吃的,我不吃鱼,你知道的~”
梅君鹤只觉嘴角一阵抽搐,冷不丁想起她说过的那个词语:“你真是……坑夫啊!”
风夜灯忙将自己挂在他腰间:“开玩笑啦,我准备送给贵客吃!”
梅君鹤似乎有些惊愕:“你怎知有人?”
风夜灯耸肩:“那人的内功又不高!”
梅君鹤却笑了:“你功力渐长!”
风夜灯扬眉一笑:“那是,近朱者赤嘛!”
……
……
鸢州问柳院,莫问亭。
风夜灯看着梅君鹤烤熟了鱼虾,正吃着小鱼,突然轻声笑起来:“竹清远,你要不要每次都藏在角落里,换个套路行不行啊?”
一袭熟悉的绿色出现在莫问亭的飞檐,然后兀自坐下,轻啜一杯热茶:“这西岭春茶倒是不错!”
风夜灯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必须的必啊,我和我家小野鹤一起去茶庄摘的呢,在我们那里,叫雨前龙井,名字美吧!”
蓦地,竹清远目光如炬地望着风夜灯:“许久不见,你的功夫是大有提升呐,不消三五年亦可成气候了!”
风夜灯将那碗酒一饮而尽:“那便借竹副手吉言,让夜灯这三五年间,能有所成就。”
竹清远对她依旧冷淡,只不过,话稍稍较之前多了些,勉强能回话:“客气。”
梅君鹤将手中的烤鳜鱼递过去:“霜染有何消息?”
竹清远接过鳜鱼,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消息好在哪里:“好消息。楼主与夫人在滇国苍山之顶寻到了母蛊,夫人冰蛊已解,如今在滇国调养,待过些日子,他二人便可带母蛊回江南,你再稍稍等些时候便可。”
梅君鹤微微颔首:“好,多谢你跑一趟。”
竹清远吃罢鳜鱼才起身,正想要离开莫问亭:“不谢。”
风夜灯特别憧憬地望着竹清远,突然笑靥如花,一脸“我骄傲、我自豪”的表情,带着几分大仇得报的痛快,挤着眼睛道:“竹清远啊,鳜鱼怎么样?好吃不?那可是用我家小野鹤的梅花刃刮的鱼鳞,开
膛
破
肚全靠七寸短刀了,果真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啊!”
竹清远脚步一顿,吃了苍蝇屎一样的表情,立刻扶着赤色柱子,直直作呕:“梅,你何时这般作弄人?”
风夜灯忙接过话:“不关他事啊!是我觉得你辛苦,该给你付跑路费的!”
她笑意吟吟,恍然大悟:“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梅花刃好像,杀了不少人哈……”
竹清远被她一提醒,刹那间想起当年一同出楼,路遇土匪。他亲眼见到梅君鹤手中的那柄短刀进出血肉之间,因着后面冲来的那些人太过倔强,二人报了名还依旧嚣张。
梅君鹤一口气将十几人
肢
解
得七零八落,吓得整个匪帮四散逃窜。
吐得差不多后,竹清远用袖子随意擦了擦,直接看着风夜灯:“报复我的方式,果然很风夜灯,你俩真不愧是一家人!”
她歪着嘴角,耸了耸肩:“没办法,上次的蓝田玉我收了,但是又不能轻易放过你,毕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呐~”
竹清远扔下四个字便消失:“天造地设!”
风夜灯懵逼地望着夜空:“意思是说,我跟小野鹤天造地设?”
梅君鹤实在受不住这样自恋的自家娘子,握拳轻咳一声:“咳,那个,夫人啊……竹的意思是,你太过小气了,这么久还记着。”
风夜灯不服气地冲远处大喊大叫:“废话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知道啊~~就好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