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林砚把人扯下来,没说话,抬眼扫了一下四周。
他接的案子牵涉比较多,不一定安全。
不想让裴宁熠也趟浑水。
没人、没影,寂静无风,除了树,这个点要是还有别的什么,也只能是鬼了。
捡起被碰掉散落在地上的纸,项林砚把这些全塞进文件夹,掏出钥匙开了门,在裴宁熠动之前抬手拦了一下。
“等等。”
裴宁熠拧眉,他吊儿郎当地撑住门。
“真偷偷在里面金屋藏娇?”场面话说多的后果就是嘴巴、脑子都要比心快一步。
“也可以这么说。”
裴宁熠抿唇,眼神刺向项林砚。
项林砚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撕开一个口罩,挂在了裴宁熠耳朵上,堵住他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
有时候项林砚会觉得裴宁熠的嘴巴天生只适合看、抚摸和亲吻。
对上裴宁熠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眼睛。
项林砚认栽道:“菠萝包在家。”
菠萝包是项林砚先前养的猫。
一只白袜子狸花,很乖、很聪明。
但是同住一起的时候裴宁熠对猫毛过敏,项林砚就把它送去给父母那边。
不忙就偶尔会带上猫粮冻干小零食过去看看。
他爸妈这两天出门旅游了,正好项林砚搬出来,也就不用把它送到宠物店寄养。
虽然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也很失职就是了。
项林砚关上门,从玄关找出拖鞋托着裴宁熠的脚给他换上。
裴宁熠也没煞风景地问他怎么还留着。
万一是太忙没空收拾,那可就成自己自作多情了。
刚他可是差点连门都没进得来。
熟悉的玄关和摆饰,让裴宁熠轻而易举就想起在这过夜时项林砚把他抱起抵在墙上,背后冰凉的触感。
菠萝包是只高冷咪,见项林砚进来也只是躺在原来的地方,喵呜一声就算是对铲屎官的敷衍。
只是今天有生人,它破天荒地动弹了两下,歪歪扭扭地走近两步,又“嗖”地一下跑开,把头埋在窝里不出来了。
裴宁熠其实和菠萝包是见过面的,他想可能它还小,不记得了。
那阵子裴宁熠发烧,状态不好,只是亲了亲这个小家伙,就犯了鼻炎,喷嚏一直打个不停。
坐在玄关处的换鞋的那个小凳子上,裴宁熠有些发怔,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把人攥住强吻的气势。
回忆就像是水流,每当你感觉到,它就匆匆匆匆溜走了。
项林砚把手上文件夹里捡起来的资料重新按类分好。
跟新闻联播结束后还没镜头还没转走的主持人一样,上下左右前后齐了齐,A4纸就跟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似的。
也忘了在放回去,手里像是必须握着点什么。
定住的是氛围,紧张的却是两个人。
“找我有事?”
“我现在不单单是去贵所要预约,连上门都要提前定了是吗,倒是不知道项大律师的号码牌给到第几位了?”
裴宁熠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
话说出口感觉就变了,他本来不想说这个,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说什么。
裴宁熠明明是有这里的钥匙的,但要说起来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