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他高中时候的样子吗？纪慕言不禁想：那时候，他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和那时的朋友在人群中穿梭或是在某处驻足，穿着校服的他，简单又干净、纯粹又美好。

“发什么愣啊？”季羡见他没吱声，于是旋即回过身来，带着点谴责和不满的看向他，“纪慕言，少走神了。”

“没走神，在看你。”纪慕言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

季羡只当他是开玩笑，浑然没当回事的笑道：“我有什可么可好看的？”说着，又把头重新转回正前方，“小纪，你看那上面挂着的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纪慕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淡淡的道：“骷髅面具，专门祭河神用的。”

“祭河神？什么时候？”季羡一脸兴味，显然是对此充满了好奇。“我听人说祭河神之前是不是要跳大神啊？”

“花灯节前后。”纪慕言想了想，回忆着说道，“跳大神是很早以前村落里的习俗了，现在不让搞迷信这套，所以早就不流行了。”

“这样啊。”季羡若有所思的说道“嗳，既然是花灯节，平时总得放花灯吧。我记得这儿好像有条护城河来着，河里让放花灯吗？”

“以前让，现在只许花灯节当天放。”纪慕言回答道。

季羡叹口气，不过倒也算不上大失所望，他微微勾唇：“小纪同学了解的还挺多？”

“听人随便说的。”纪慕言说。其实是以前听何骁提过，他对这些一向没什么兴趣。“要买吗？”

“不了，就好奇看看而已。”季羡轻笑一声，“走，小纪，我们再去前头看看。来，把手给我，我牵着你。”说着，就要拉他的手。

用的是交握的姿势。这样一来，两人的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纪慕言低头看去，对方的手葱白如玉和自己的手交叠在一起时色差分明，他陡然间萌生了想要与之十指相扣的念头。

他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季羡：“为什么要牵着手？”

“人这么多，当然是怕你走丢啊。”季羡语气理所当然，浑然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就牵着吧。”纪慕言的喉结不经意的上下滚动了一圈，像是在压抑和克制着什么。

紧接着，他反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紧紧相扣：“走吧。”

季羡只是略一挑眉，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没说什么。

两人一路沿着人流走着，季羡忽然拉着纪慕言停下脚步。

“怎么了？”纪慕言侧眸看着他，眼神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些许缱绻的温柔来，黑发黑眸的英俊少年在人群中耀眼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看着这样的少年，季羡突然发自内心的笑了：总觉得小纪心境变了不少，这是好事。

收回思蓄后，季羡指着前头，一个排满了气球的摊位问道：“想玩吗？想的话，就去试试。”

原来是射击，想不到季羡对这个也有兴趣。

莫名地，纪慕言就只想纵着对方好让他开心，于是一口答应下来：“好。”

“真乖。”季羡顿时笑弯了眉眼，然后在纪慕言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是脸贴脸的凑近对方。

距离的拉近让纪慕言很不适应，他想躲开对方。

可是季羡却说：“别动。”

然后就见季羡抬起空着的一只手朝他的发顶轻拍了一下。

纪慕言的表情霎时就变了，英俊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名为克制的紧绷感来，削薄的唇被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这样的表情落在季羡的眼中却是莫名的有种别样的性感，他心头一热起了想要逗逗对方的心思。

季羡将修长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缝间，顺着发根将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悉数撩了起来，露出少年富攻击性的眉眼和深邃的面部轮廓。

季羡眯了眯眼，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轻“啧”一声：“好凶啊。”眼神跟狼崽子似的。

纪慕言能清晰的感知到青年说话间喷洒在自己面门上的温热呼吸以及话语中明晃晃的调侃的笑意和带着兴味儿的愉悦。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对面有两个小姑娘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了。

纪慕言和季羡两人的容貌皆是无比优越再加上两个大男人之间还牵着手，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两小姑娘死死盯着季羡的举动，眼冒金光，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激动。

“那两帅哥是一对没错吧”

“是吧是吧”

“肯定是啊，光牵手就算了，这都摸头杀了，眼神好宠溺”

“快着被摸头的那个，他脸红了，他是不是害羞了？是不是是不是？”

“大美人和冷脸帅哥也大美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