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是你还是谢砚哥哥!”
“什么?”季为羡没明白。
“昨日我还去扶摇殿里,她可精神了,还做了香囊和胭脂呢!现如今突然生病,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你们惹她不快了。”
长乐虽然娇纵,心思单纯,脑子却灵光,一语中的
季为羡更尴尬了,再次心虚的看向一边,清了清嗓子如实说了出来。
“昨日我与谢砚出门,很晚才回宫。给扶摇买了点糕点,送去的时候突发奇想,我一个轻功上墙不小心摔倒了,拉着谢砚一起掉下去,把她精心培养的小苍兰给压死了。”
长乐大为震惊,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们!那今天这个凤鸾双钗,不,不就是战书吗?”
“是啊!”季为羡扶额,“你六哥头疼,今儿个不带回去,明儿个就来府里奔丧吧!”
“呸呸呸!”长乐拍了三下木桌,眼睛转了又转,“我认识一位胭脂铺老板,她那儿有一位特别厉害的花农,一定有小苍兰,我差人帮你们问问。”
季为羡举杯,“多谢妹妹了。”
长乐笑笑,“没事,谢砚哥哥呢?”
“你觉得左女使刚刚来只是送礼物的吗?”
“哦~”
送走长乐后,季寻按耐不住了,往季为羡这边靠了靠,问出心中疑问:“六弟,扶摇怎的没来?”
虽是平常话,但刚刚的怀疑因为季寻的脸再次涌上心头,话也说得含糊,“三哥,刚刚左女使不是说了么,你没听见?”
“扶摇身子骨硬朗,怎会生病?如若是真的,父皇和谢砚早就大动干戈了。”季寻。
听他的话季为羡是真没忍住笑出来了,“那三哥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
“三哥,你若想从我口中知晓扶摇的状况,那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等谢砚回来问一下他?”
季寻哑口无言,瞪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皇宫。
扶摇端坐正堂,手里拿着木槌捣花。院子里的茉莉开的正好,想来做盒香膏也是不错的。
左女使这时也带着谢砚过来了。
谢砚单膝跪地,“殿下。”
季扶摇没理,也没让他起来,自顾自地捣出花汁。
“林儿,帮本宫拿一下瓷盘。”
“是!”
谢砚晓得她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没有消气,连忙把另一个膝盖放下来了,“殿下。”
季扶摇抬眼看向他,好笑得问道:“哟!谢大公子,何事如此屈尊?”
看她的模样,谢砚不敢上前,怕把季扶摇惹得更气了,“扶摇,我错了。”
“你和季为羡什么时候救活我的小苍兰,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这……”谢砚手足无措,扯着衣服低下头不敢搭话。
他对花草认知太少,种也种不好,对于这方面,谢砚有认真学习过,却还是一窍不通。当初从扶摇这里拿了不少种子,几乎都死了。
陛下给他找了宫里的花奴教学,也是学不会。
“罢了,平安,你不是种花草的料。朕等你们成亲那日,多赐你们几位花奴,赶紧回军营吧!”
这句话,皇帝说了太多次,最后还是扶摇来劝才放弃的。
谢砚往前挪动,已经跪到季扶摇面前了,少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低眉顺眼,像只小狗一样蹭着撒娇:“扶摇,别不理我。”
“!”
听见这话,季扶摇的心一颤,回想起一些画面,让她心里恐惧又害怕。她没有回头,只是换只手拿上了木槌。
哒!哒!哒!
不自觉就想到了前几世的画面,历历在目。
上一世,谢砚起兵造反,却没有动扶摇宫和公主府分毫,偌大的皇宫,满是马蹄与刀剑声,只有她稳坐高台,坐如松柏。
不管重来多少次,谢砚起兵造反都改变不了。
上一世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的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谢砚一席黑龙战袍,手拿长剑进入了扶摇殿。
“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同以前一样,跪在地上的姿势却带上了压迫的气势。
扶摇抬眸,看着面前已经全然褪去稚嫩的少年,不由得自嘲一笑。果然,无论多少次都改变不了结局,她也是谢砚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