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公咧开嘴接过琴儿递来的银两,连忙道:“夫人不必客气。”
公主住在长乐宫,宫殿不大,装饰却样样都是极品,朱红色的柱子上雕梁画栋,
谢妙清半跪在软垫上,一只手拿着金丝线,另一只手在银盘里拨弄,挑选珍珠一颗颗串在金丝线上。
“公主殿下,姜夫人到了。”那公公点头哈腰地朝着谢妙清示好。
姜初芷规规矩矩屈膝行礼:“臣妇参见公主殿下。”
“你来了。”谢妙清光着脚丫子就往地上跑,引得身后的侍女着急地提着鞋跟在身后。
“公主,地上凉,您快穿上鞋。”
这是一双绣花鞋,细密的针脚显得错综复杂,鞋的周围串着一圈的珍珠,极为精美。
听闻公主酷爱珍珠,竟没想到会如此喜爱。
“跟我来挑挑珍珠。”谢妙清笑嘻嘻地拉着姜初芷往案几旁跑。
这案几是为谢妙清量身定做的,姜初芷的身高坐着并不舒服。
她瞥了眼周围的侍女,各个都是屈膝直接跪在地上,脚又麻又疼,憋红了脸。
姜初芷半跪在软垫上,凝望着这银盘中每一颗珍珠。
能被送到这长乐宫的,已是极品,被挑选出来的,更是贵重。
“义母,你和我一块挑。”谢妙清见她一动不动,撅着嘴摇了摇她的手臂。
“好。”姜初芷有些恍惚,她先前怎会看到谢妙清想起过去,她们不一样,谢妙清的身上,留着的是谢家的血液。
莫名的心痛,姜初芷定了定神,尽量集中精力在银盘里的珍珠上。
“父皇!”
忽的一声大声呼喊,吓得姜初芷回过神来,她转过身去,只见门口站着个身穿黄袍的男子,他张开双臂,接住扑入怀中的公主。
“臣妇姜氏参见皇上。”姜初芷屈膝行礼,微微低头,并未看清谢承安的神情,他来得无声无息,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父皇怎么来了?”
谢承安抱着谢妙清站起,颠了颠重量笑道:“清儿又长大了,父皇想你,所以过来看看。”
他移开目光看向姜初芷,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清儿在做什么?”
“我在和义母一起给父皇制作珍珠项链。”
“清儿这么孝顺呀,是父皇的好女儿。”
“谢父皇,不过父皇现在还不能看到。”谢妙清伸出两只小小圆圆的肉手,遮挡在谢承安的眼前。
“好好,父皇等你的惊喜。”谢承安轻柔地将谢妙清放下,这才对姜初芷说道,“免礼吧。”
“谢皇上。”
他牵着谢妙清往前走了两步,慢悠悠地看着姜初芷问道:“听闻姜夫人前些日病了,这几日可好了?”
“回陛下,都好了。”
“那便好,清儿喜欢你,你要多来宫中陪陪她才是。”
“是。”
“清儿,你和义母好好玩,父皇还有公务,得空再来看你。”
“好。”谢妙清点点头,规规矩矩屈膝行礼直到谢承安离开。
姜初芷有些恍神,他们做了这样的恶事,却是家庭幸福美满,承欢膝下。
可她呢?秦家上下呢?何婉的音容笑貌顿时浮现在眼前,她仿佛看见,小小的秦桑知扑入何婉和秦如海的怀中。
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无忧无虑。
“义母,我们继续吧。”谢妙清拉了拉姜初芷的手,姜初芷却没有反应,她疑惑地问道,“义母,你怎么了?”
姜初芷猛地恢复了理智,她收起低落的情绪,眉眼弯弯地笑道:“公主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