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村长有这一问,夏简略微慌乱了一下后便立刻镇定下来。
“如村长所说,这些生意确实可以绕过您直接去找村里人,但是村里有村里的规矩,自然也有村里日常的活计安排。”
“若我们不管不顾,只想着把自己的生意做好做大,那用不了多少时日,必将伤了彼此的和气。俗话说,远水不解近渴,度假城和村子彼此相互扶持,方为明智之举。”
“自然,我们也有自己的私心,这段时日看得出来村长深得民心,所以想着,与其挨家挨户的找人,不如村长一句话来的快。”
眼看村长面无表情的脸缓缓漾出笑意,夏简心中暗喜,知道此事已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且不说眼前这些活计和生意能为村里带来多少好处,日后度假城开张,客栈酒楼游园休憩,这吃的喝的用的日日所需,那自然便要先紧着咱们村采买。如此一来,村里的种种物产怕不是要供不应求了。”
一番话说的村长脸都快笑烂了,站起身来拍了拍夏简的肩膀:“小夏老板说得在理,老夫也很心动,待我慎重考虑几日,与村里人商议后再做决定。”
夏简一听有点慌,说了半天白说了,这村长怎么还摆上谱了,正待要张嘴再劝说几句,不想身后的木门“砰”的从里面被推开,接着冲出来一个红袄花裤的女子站在夏简面前:“别听他的,我们村同意,跟着你们一起干。”
夏简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子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只听得村长连声埋怨:“女孩子家家的别掺和男人的事,赶紧进城去看你的账本。”
不想女子“蹭”一个拧身:“还商议什么商议,明摆着这是好事,村里人都巴不得与夏老板一起干,你可倒好,还商议商议,商议完了不也是同意。”
接着又“蹭”的转过脸,瞬间绽开一脸的笑容:“小夏老板,这事就这么定了,马上便让我爹去与村里人说,你们只管说要多少人,何时上工便是。”边说边用眼睛示意村长回应。
村长无奈,咧着嘴搓着手点头:“那行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接着小声斥责女子:“胡闹,真是胡闹。”
虽说村长是有点无奈妥协,但既然已亲口答应,夏简一揖:“有句话还要先说在前面,这用人必须是老实本分勤快的,如若偷奸耍滑,度假城是万万不用的。”
“日后还要村子里鼎力相助,夏简在此先谢过村长。”
村长点头称是:“这是自然,”
想了想,今日之事能速速达成,眼前这红袄绿裤子也是功不可没,又是一揖:“谢过姑娘。”
村长一看这光景在一边直撮牙花子,红袄绿裤子倒也不客气:“不用谢,日后算村里人工钱时多给些便是。”
夏简心中直后悔,多此一举,慌不择路离开村长家,刚走过屋子拐角,便听得村长压低了声音还在埋怨:
“这么的大姑娘一点没个眼力件,好歹我也是一村之长,面子工夫还是要摆一摆的,你可倒好,一口答应下来。”
女子完全不在怕的:“夜长梦多啊爹,今日你不答应无所谓,人有的是,小夏老板一生气去找隔壁村的人,到时候咱村的人不得把咱家骂死了。”
村长被闺女说中要害,还想据理力争:“这我当然知道,那也要稍微拿捏一下,才好要多点工钱,结果我刚开始端架子你便冲出来,这个傻姑娘。”
“好好好,是我坏了你的拿捏,错了还不成吗。”女子开始撒娇:“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也要去小夏老板那里干活,爹你可千万别忘了。”
看来村长闺女还挺得宠,村长反而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但这父女二人也是没谁了,原来村长的威严也只是徒有其表,纸老虎而已,想到此,夏简好容易才忍住笑。
也好在这红袄绿裤子出来的及时,不然村长怕是还要拿捏几天才肯松口,头一次办这么大的事,虽说略有曲折,好在事情办利落了。
事情办利落了,夏简心情大好,慢悠悠往回走,就快到村口时,路边围了一群人,阵阵女人尖利的咒骂声传来。
夏简加快脚步上前挤进人群中,只见地上蹲着个半花白头发的老人家,捂着头嘴里不停地叹气,一个穿着花袄,面相凶悍的女人对着老头正大声呵斥:
“你这老头,不知道现在这块地归我们老陈家了吗?”
老头声音颤抖,想高声反驳又无奈自己气势不够:“陈家媳妇,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块地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哪是你们陈家的!”
花袄伸出手抖了抖:“你说祖上传下来的,那你把地契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
老头气的一下站起来,脸色涨红:“你明知道我家去年失火烧了地契,如何能拿给你看?你不要太欺负人。”
花袄得意的笑了:“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做事有理有据,既拿不出地契,那这地便是没主的。这样吧,先到先得,前日我已经撒了白菜种,今年这地就是我老陈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