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急事还是身上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来的路上吹了风?”夏浅很是紧张这个捡来的弟弟,上下打量着。
“没有没有,”夏浅急忙摇头:“夏姐姐,刚才来的路上遇见一家难民,很是可怜,我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便自作主张将他们带了过来,所以...”
夏浅一听顿时放松下来:“你这孩子,我以为什么事情如此慌张,这还用问我的意见吗。”说着向远处张望:“人在哪呢?”
听夏浅如此说,夏简如释重负。
自从到了理想城,他平日里不是跟着夏浅便是跟着其它人出入,若遇上难民自是有人做主是不是收留,他自己还从未遇上过这种事,今日做了一回主张,既紧张又激动。
夏浅似乎察觉到了夏简的心情,趁着难民还没过来,她拍了拍夏简的肩膀,很是赞许:“我们夏简已经是大人了呢,日后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对了,我还给你在这边安排了个差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离开城里住在林子这里?”
“愿意,只要跟着夏姐姐,住哪里都行,做什么都好。”夏简得到表扬,瞬间开朗。
“行,先把他们的事办好,晚点再与你细说。”
眼前过来的这几个难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相互拉扯着,衣衫褴褛之外更是面色疲惫,看起来已是流浪在外多日,忍饥挨饿。
几人中的老者听夏浅说可以收留他们,顿时老泪纵横,立刻拉扯着几人要一起跪下:“求活菩萨收留咱们,来世做牛做马也要爆发活菩萨的大恩大德。”
夏浅赶紧托住:“老人家不必如此,我们之前也都是难民,哪里是什么菩萨,往后大家报团取暖,一起过安稳日子罢了。”
看小孩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与虎子差不多一般大小,怯生生的躲在男人身后,啃着多日没洗过的小脏手偷偷打量夏浅。
夏浅不禁有点心疼,这么小的孩子便跟着家人颠沛流离:“你们在此安心住下便是。不过,眼前这里还缺东少西,不过草垫子倒是不缺,可以厚厚铺上几层,先凑合几日,待日后慢慢缝制出来。”
说话间引着几人来到最边上的木屋,几人觉得做梦一般,借着月色打量着木屋,直乐的合不拢嘴:“什么都不用准备,这有个屋子遮风避雨就比什么都强了。”
男人很是小心的问她:“活菩萨,你就给我们安排活计吧,力气活我们都能干,缝缝补补的活女人也是拿手,咱们断不会白白吃住活菩萨的。”
其它几人也随声附和:“对对,咱们什么都能干,只要不赶咱们走就行。”
“放心,断不能让你们白吃白住,今晚先安顿下来,一会儿煮点番薯你们先吃饱肚子再说。”
这时虎子娘护着一支烛火进了屋,身后跟着抱着蜡烛和簸箕的夏简。
见几人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污垢,虎子娘低声与夏浅商量:“他们来的急,稻草还有,但是不够用,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地里拿一些临时先用着,等明日天亮了再编垫子?”
想着地离虽不远,但是毕竟夜黑:“别,我让魏青推着板车带他们去,时候也不早了,等下你就给他们煮点番薯充充饥。”
“也行,正好你捎带脚问问魏青,看看他们有没有旧衣服给他们换上。”
虎子娘笑呵呵的蹲下,在小男孩眼前摊开手掌:“拿去吃吧,咱们这好几个娃娃,日后你们一起玩。”原来她拿了几颗板栗过来。
看来还得是有孩子的人,知道怎么抚慰小孩。
小男孩本来一直藏在男人身后,此时见了板栗眼睛立刻挪不走了,刚伸出手又停在半空,抬脸看着男人:“阿爹,我能要吗?”
男人点头:“喜娃,要谢谢婶子。”
小男孩高兴的喊着“谢谢婶婶”,轻轻抓起板栗,跑去和正在打扫的娘亲分着吃去了。
见此情景,夏浅忍不住多看了男人一眼,这人其貌不扬,虽是流民,但是孩子教的还是很好的,并没有寻常流民小孩的肆意妄为。
就着晃悠悠的烛火,夏浅忽然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再看看老者和小男孩,也好像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大概是在集市上吧,夏浅心想。
一般遇到难民夏浅都会收留,只是以女人孩子为多,若有男人的话她都不会理睬。
此地安稳富足,所以流落的难民路过此地几乎都会留下来,男人靠力气活或者一门手艺,城里城外几乎都能找到活计,只是工钱多少罢了,再沿街乞讨便是吃不了辛苦。
虎子娘点头出去忙活,夏浅在屋外把魏青喊了过来,大概把几人情况说了一下:“以后陆续还会有难民过来,林子这边的男人按刚刚说好的,悉数由你安排,可行?”
魏青自是高兴,眼前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烧砖盖房搭兔子窝:“保证安排的明明白白。”
“咱这林子日后人会越来越多,平日里的洗涮吃食也是不少活,我想找个能干的人给虎子娘搭把手,本想着金豆娘合适,但是她与虎子娘一样都要照顾娃娃,所以你看看还有谁家媳妇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