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簸箕?”虎子娘一头雾水,不明白夏浅什么意思。
“你不是会编簸箕吗,这大簸箕我想就用竹篾编,但是横竖条中留出小窟窿眼儿,小到只能漏干土粉,把石子能筛出来的程度就行。”夏浅一解释,众人明白了。
“这还不简单,一会儿就得。”虎子娘对农活样样在行:“编多大?比簸箕大一圈?”虎子娘用手比划着大小。
夏浅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工地用的筛沙子的纱网:“一扇门大小。”
“如此之大?不可不可,那可捧不住,没法用。”虎子娘直摇头,暗想这夏浅真是没干活农活,眼大肚子小,这么大簸箕哪能端的住。
夏浅看穿了虎子娘的心思,只管让她去做:“不用怀疑,就是要一扇门大小,而且四边都要编上边才好用。”
虎子娘虽半信半疑,但对夏浅一直以来各种奇思妙想还是有数,当下大家便动手砍竹子劈竹篾,先编了巴掌大小试试效果和软硬度,调整了竹篾的厚度和宽度,一切合适,夏浅也在一旁学着编。
很快,两个门扇大小的筛子先后成形,夏浅在地上挖了一条尺来深的坑,将筛子斜着戳进去后,用烧出来的砖两侧对称砌了斜墙将筛子支撑住。
万事俱备,魏青抱来一簸箕掺着大小石子的干土,在夏浅的示意下,双臂一扬,一簸箕的土便从筛子顶倾泻而下。
只见细土纷纷扬扬的从筛子眼儿中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子裹着剩余的干土则骨碌碌的滚落到地上。
“有用有用,果然有用。”众人拍手叫好,没想到这斜筛子真的好用,反复几次后,干土便几乎全部筛下去,只剩下石子留在筛子前。
石子的问题解决,增加了拍打的力度和次数,新出窑的红砖几乎没有坑洼,硬度较之前明显好了不少。
“可是这砖墙一推就倒,怎么能盖房呢?”虎子娘轻轻推了推摞成一摞的废砖,很是疑惑,夏浅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只想着烧砖,却不知道如何将砖砌筑在一起。
看过建筑工地的工人在砌砖时候抹泥,但这泥是什么做的,夏欢可就无从知晓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从夏浅转向老记,若老记也不知晓,那这粘土地怕是白买了。
所幸老记不负众望:“这个简单,用石灰浆一层层抹上,等干了就稳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老记解释:“这石灰浆就是把石灰石烧上几日后打成粉,和细沙子混在一起,放水搅匀就得。”说着向不远处的大山望了望:“这石灰石山里有的是,只是要从山里运出来不容易啊。”
夏欢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办法就行,至于把山里的石灰石怎么运出来再慢慢想,反正离开春用上还有不少日子:“老记,你认得石灰石吗?”
老记点头:“这个自然识得,我们要想用,我明日便去山里找找。不过这石灰石一般都是整块大石,若想搬得动,要么省事用炸药炸开,要么费时间用铁锤和钢钎砸开。”
“炸药?”大家七嘴八舌,夏浅心里也是一惊,这炸药可不长眼,万一伤了人就麻烦了。
“炸药万万使不得,你就捡着差不多二三人合力能抬动的大小,宁可多花费些时日,首要的是大家平安。”
“你这几日去山里看看哪里有石灰石,离这林子越近越好,我再想办法看看怎么把石头做出来。”
夏浅琢磨着人手,眼前魏青这已然是抽不出来什么人了,日常里烧砖至少需要五六人,砍树的活也断不了人手。
那人从哪来呢?夏浅琢磨着,不经意抬眼看见周围蹲着的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不禁眼睛一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但是欣喜转瞬即逝,囊中空空,拿什么给村民工钱?白干是不可能的。
夜里,夏浅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怎么能让村民干活还能不花银钱,其实倒也不是她抠搜想白占便宜,只是眼下粘土地用光了理想城大家集资的银子,无论如何也要缓一段时日。
早起因为夜里没睡好,头晕脑胀,劈了几块柴火就感觉实在举不起斧子,虎子娘出来抱柴火,一看夏浅就是心思重了没睡好,心疼的一把抢过斧头:“琢磨采石的事吧?不是说了开春有点够用就行,着什么急,看这脸蜡黄蜡黄的,愁成了黄脸婆,以后怎么嫁人?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有办法。”
“时间一转眼就到,现在不打算好,开春肯定来不及。”夏浅愁眉苦脸的往屋里抱柴火,又翻出一把枯叶,蹲在灶坑边上引火。
“发愁人还是发愁钱?”虎子娘手里一时半刻也不闲着,边搅合玉米面汤边问。
“都愁,有钱啥都好办,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看夏浅愁眉不展,虎子娘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钱倒是有,就看你肯不肯拿出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