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宁恕从车里钻出来,抬眼就看到了傅敬之护在他头上的手。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一个男人就亲呢的搂上傅敬之的肩。
宁恕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头。
“你都好久没来了,怎么今天要来也不提前说,我好留个最好的位置等你。”男人被傅敬之生硬的拉下手,脸上的笑也没变动分毫,他转眼就看到了抓着傅敬之手的宁恕,又道:“哎哟,这就是小嫂子吧,嫂子好嫂子真漂亮,我叫唐澈,你叫我小唐就行。”
宁恕紧紧挽着傅敬之的手臂,像是嫌弃他方才被别人触碰一样,惩罚性的用拇指和食指掐了掐傅敬之的胳膊。
傅敬之沉默了会,反手将宁恕搂了过来,眸光清冷的看了眼谄媚的唐澈:“聒噪。”
唐澈像是被说习惯了,脸色不变,反应迅速:“嘿嘿,这不是你太久没来嘛,太激动了。来来来!来个人带路,把傅总带到顶楼包厢去,都伺候好傅总啊!月底有加薪!”
唐澈别的不说,办事倒是清清楚楚还利索。顶楼包厢里安静,还有一个硕大的落地窗,能一眼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脚下的人如同蝼蚁,微不可见。远处就是宁静的江面,倒映着江上的立交桥,所有的波光沉入江底,随着涟漪摆动顷刻不见。
手机上呈现的景色就出现在面前,宁恕却骤然感到一阵空虚。
突然,几滴雨水溅上玻璃。宁恕下意识闭上了眼,没有预料中脸上的冰凉,看着逐渐起雾的江面,宁恕后知后觉:“下雨了。”
傅敬之将挑好刺的鱼递了过去,一如既往的熟练安慰:“我在,不怕。”
他清楚宁恕为什么怕下雨,身为始作俑者却已经早就习惯,每回这个时候都心安理得充当港湾的角色。
宁恕低头夹起鱼肉,鲜嫩的鲈鱼在他口中如同嚼蜡。宁恕出神的盯着盘子里被剖开腹部,露出里头白骨的鱼。
“在想什么?”傅敬之倒了杯橙汁,推到宁恕手边。
宁恕酒量不行,一喝酒就泛糊涂。
在想你。
在想傅敬之。
宁恕端起装着橙汁的高脚杯,一饮而尽,像喝酒一样豪爽。
他抹了抹嘴,有些醋意道:“想儿子。”
傅敬之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他缓慢地取下右手的手表,放到了桌旁,堪比造物主神作的脸紧绷着,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对面的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宁恕拿着筷子搅着面前盘子里白嫩的肉,喃道:“就在想儿子,你都能随便让人碰,我想想我儿子就不行。哪有这种道理。”
语气中显而易见的嗔怪,是宁恕卖乖的小伎俩。很明显,这种讨好方式,身为丈夫的他,很受用。
傅敬之堪称冷到极点的嗤笑了声,他看着宁恕,道:“还吃醋呢?”
宁恕点头。
“好,知道了。”傅敬之了然,推开椅子就起了身。
宁恕吃着鱼肉,抬眼不解的看着他:“你去哪?”
“动手动脚太惹人烦,反正少他一个又不会怎样。”傅敬之拿出手机,伸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妻子柔顺的发,“等我一会。”
宁恕一愣,随后瞬间明白傅敬之要做什么,立刻起身抓住了傅敬之:“不行。”
傅敬之驻足,他将发着抖的宁恕紧紧拥住,不理解妻子的举动:“你不是讨厌他吗?”
见过傅敬之所作所为的受害者躲在始作俑者怀里,尽可能的讨好着,妄想补救。兴许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宁恕紧抓着傅敬之衣领,生怕他松开:“不讨厌的,我不讨厌,别走,别出去。”
傅敬之轻拍着宁恕的背,眸光冷戾,语气冷到极致问:“不讨厌他?你喜欢他?”
宁恕不理解为什么这件事越扯越离谱,他从来就不懂傅敬之的脑回路,被关傻了后更不懂。泛红的眼尾像是勾人的利器,笨拙的妻子正在不自知的散发着诱惑力。
下巴被紧紧钳住,宁恕迎着对方的视线,轻声道:“喜欢你,不喜欢他,喜欢你。”
得到回复的丈夫得寸进尺:“你爱我还是爱儿子?”
宁恕毫不犹豫:“你。”
像是得到心仪财宝的匪徒,傅敬之抱起宁恕压在了玻璃窗上,咬住了宁恕脖颈。
灯影朦胧下,宁恕宛若一尊勾人心魄的妖塑,傅敬之尽情在他身上留下饱食后的标记。
这是他的。
宁恕放声大哭,泪眼朦胧的推搡着他。傅敬之不在意,甚至在电话铃突兀响起时,还伸手接通,宁恕趴在傅敬之肩上,狠狠地又咬下一口,将所有委屈堵在喉咙里,后者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野兽挣脱桎梏的锁链。
“待会带你去个地方。”挂断电话,傅敬之在吻的间隙中,对着意识模糊的宁恕柔声道。
宁恕胡乱地点着头,到最后干脆叛逆的避开丈夫的吻来表示自己的反抗,傅敬之不为所动,像捏猫一样捏着宁恕后颈,将宁恕的头掰正,从湿漉漉的眼一直吻到紧闭的唇瓣。
对于不节制的丈夫,宁恕最大的抗议就是冷战,但最后都不超过一周就被傅敬之用各种大饼哄好了。
这次也是一样:“明天睡醒了就带你去私人庄园玩好不好?那里还有养很多麻雀鹦鹉,你可以教它们说话唱歌。下午嫌热我们就去游泳馆,上次你说那家很好玩,我已经提前叫人把明后天包下来了。还有,我们结婚纪念日的那座海岛也已经装修差不多了,改天你亲自过去看看,置办什么家具都听你的,戒指......”
“我腰疼。”宁恕撇过脸,看着窗外一样的景色就是不看身旁的人。
傅敬之伸手揉了揉他的腰:“我的错,待会回家了给你揉揉。”
“还要冰淇淋。”宁恕道。
“现在是晚上,吃冰的对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