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从昨晚就没有合过眼了,奴婢给您煮碗安神茶吧,您睡一会儿。”
“安儿,接亲的仪仗到哪儿了?”
“回娘娘,已经过了大朱玄门,再有一刻就到午安门了。”福安回道。
“走,去看看!”
李如意起身就向外走去。
平安刚要张嘴劝说,就看见如意在门口停住了,原以为是她改变了主意,谁知竟是叫福安找来了一套宫女的衣服。
“娘娘…娘娘…娘…小姐!”
平安焦急追在如意身侧,劝说着换衣服的如意:“小姐,皇上最近这两个月除了政事天天过来陪您,别的宫门路过都不曾瞧上一眼,况且还晋了您贵妃的位份,就是怕您恼火不悦。如今这事已成定局,咱就是去看了那也不是给您自己添堵嘛。”
“再说了,就您与皇上的情分,绝不是这刚进宫的皇后娘娘能比的了的,小姐…”
平安原本还要继续劝下去,抬眼一瞧,她的嘴就再也张不开了。
李如意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读懂了太多太多。
不甘,失望,苦痛,哀伤……还有怨恨。
见她不说了,李如意才开口道:“贵妃又怎样,他就算再加十个贵字又怎样,还不是个妾。”
说完迈出殿门,往午安门走去。
穿过南向走廊,来到了武清门。武清门再往东走就是外廷,再往西就出了宫。过此门是到午安门最近的路。
“站住!”守宫侍卫呵斥道,“你们是哪个宫里的宫女?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竟敢乱逛。”
后宫的妃嫔与侍女没有特许是不得私自出武清门的,何况今天是皇帝大婚的日子,怎会有不怕死的来这儿撒野。
为首的侍卫上下扫量着眼前的宫女,穿着普通,她低着头不讲话。倒是她身后那个穿着稍华丽的上前走了一步。
“官爷,谁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我们姐妹俩就是想今天来见识见识,毕竟这场面哪是能寻常见到的。”
平安说完拿余光看了一眼自家娘娘,低着头看不见情绪。她也管不了刚刚说的话戳没戳自家娘娘的心,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偷偷塞给了守门侍卫。
“官爷几个今日辛苦,您几位下值了拿着喝酒去,别嫌少。”
今天是什么日子,谁敢出半分差错,可眼睛一瞥,那是五十两的银票,这换了谁能不心动,他们一个月干得好了也才一两银子。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暗道不好,什么样的宫女能这么大手笔一下子拿出五十两的银子,还一点都不见心疼,那必是见过金山银山的。
再仔细打量这二人,在前的这个除了穿着不凡,看样貌身段也绝不是那挑水打杂的。她身侧那位,即使看不清容貌,气质确是一等一的好。
所以这二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宫女,不能放他们过去。
可这五十两银子着实让人撒不开手。他们兄弟五人平分,快赶上一年的俸禄了。
如意见这侍卫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就知他定是舍不得这几十两银子,但又怕出了事他担待不起。
她也没时间把精力浪费在这里,抬起头冷肃的说:“赶紧给本宫开门,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耗着,耽误我的事你们的差事就别要了!”
诶呦~即使没见过后宫中的贵妃娘娘,听这说话的语气全皇城也没有敢装第二个的。
谁不知道这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儿,就是她现在想把宫城的房顶都掀了,当今圣上也不会说个不字,指不定还得给吹个东风呢。
为首的侍卫赶紧示意同伴开门,管她要干嘛去呢,惹不起啊惹不起。
看着贵妃娘娘的背影,他的同伴走到身侧疑惑道:“这是贵妃娘娘?她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去哪儿?那贵人要去哪儿,那是咱们能问的?快去站好。”
“也是,不过啊还得是宫里的娘娘啊,一出手就是五十两。”说完还拿手比划了个五。
其余的几个侍卫也是两眼冒光。
“下值咱去玉盈阁喝酒去,这可是能喝个大的了。”
“这哪用得了啊,诶呦~真是发财了。”
复行数十步,穿过西角门就到了午安门附近。许是近门情怯,越是到午安门附近,如意越是不敢靠近了,走的反而慢了下来。
她忽然嘲笑自己,来这里自取其辱什么呢,这只会让自己成为后宫的笑话。表哥再喜欢自己,再宠爱自己,皇后还不是让别人当了。
“娘娘……”
说话间,伴着奏乐声皇后的仪仗从午安门抬了进来,向不远处的承泰殿走去。
承泰殿前站着一个的明黄色的身影,双手背后等待着他的皇后。
李如意霎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平安,正妃,侧妃,一字之差啊!”
“娘娘……”平安也眼泪潸潸,一切安慰的词句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当年的正妃,侧妃,一词之差,现在可差的却不只毫厘。
是云泥之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