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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绿茶他黑化了 > 梦鬼

梦鬼(2 / 2)

“真的。”林佑拿着伞尖戳他的小腿,“很认真,我真的听得很清楚,但她说的我真的听不懂。”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佝偻着腰的人,给他们复述刚才她说的话。林佑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闹饥荒吗?”

黑皮青年也没闲着,将笔收回包里之后把记录的纸张递给大家一一传阅,纸张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他手里。不知是谁的手脏了,收回的纸上有一个黑色的指纹,我下意识去看那口破锅,锅内的颜色和指纹的颜色几乎一致。

大家沿途返回,四处搜刮食物,直到两只手都彻底拿不下了,这才把食物全部运回去。我在屋里抱着发痛的手臂躺了半天,忽然想起来要和那些还活着的人讲一下,让他们也去囤点粮食做准备。

先前搬运了最多食物清在这个环节也格外好心,主动包揽了这个任务。

看来这把破剑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等清回来的时候老爷爷还在衣柜里面翻衣服,他的子女很多不穿的衣服他没舍得扔,没想到它们真的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清对着伸到我伸到他面前的衣服一脸的嫌弃,“我不穿。”他移开视线,伸出两只手指将我手腕推开。

“没别的衣服穿了,你将就一下吧。”

清还是那幅表情,“我又不用像你们那样洗澡。”,说罢他打了一个响指,身上衣物碰脏的地方立刻光洁如新。

“不过你非想要给我洗也不是不行,你可以给我擦擦我的剑身。”清歪了歪头,变成了一把剑。

“哥哥我来帮你。”骆得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冲出来,身上还冒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腾的一下就抓起凳子上的白布,摩拳擦掌准备给剑来一个全面清洁。

这家伙完全不记仇啊,现在看着心情还不错,跟早上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我由着他去,抓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往浴室走,临关门前听到清绝望的一声滚开。

天气已经暖了,我没必要再和骆得鹿一个被窝,于是将两床垫在地上的被子拉远,盯着骆得鹿哀怨的目光倒腾倒腾窝里面睡了。

我又开始做梦,和骆得鹿有关的梦。

以往的梦里他问我为什么不去陪他,说得声嘶力竭,我似一台陈旧的机器,零件早已损坏,没有办法听真切。被血模糊的视线里我看不清他那张漂亮的脸,但是还能脑补出来,那会我和他已经多年没见,但我依旧记得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他鼻梁一侧的小痣,睫毛翘起的弧度,还有那双清透的眼睛。

可今日的不一样了,今日的他格外安静,我的视线也尤为清晰,而他的脸……

我发出惨烈无比的尖叫。

那简直不能说是一张人脸,破碎的骨头凸起露在皮肤外面,裸露在外的眼球几欲掉落,五官没了原本的形状,几乎整张脸上没有一块好肉。

我伸出双手捂着脸,再也不敢睁开眼睛,眼睛看不见了,脑中的影像却挥之不去。我想大喊,想否认那不是骆得鹿,只是某个倒霉蛋,但我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诉我,面前这个血肉模糊的怪物就是他,更符合实际情况的,遭遇了车祸的他。

很轻的叹气声,对方沾血的冰凉指尖与我的指尖相对,血顺着手指的下滑,一路向下,黏腻的液体经过了我的脸,最终在我的下巴滴落。

同样冰凉湿润的什么东西擦去了我下巴上的血滴,我迟迟不敢睁眼,只能煎熬着忍耐他的血从我指尖流下再从下巴被舔去的怪异循环。

“我希望你有来,有想对我说的话。”他停顿了几秒,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或许这样能显得我没那么可怜?或许?”

我被吓得不敢动弹,唇瓣被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我听见他说,“下次见。”

我浑身一颤,意识到刚才的只是梦境,一场噩梦。

骆得鹿那么喜欢他那张漂亮的脸,怎么会接受自己的脸变成那样,我不敢往下想,也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眼看到的又是那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我只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那都是假的。

隔了很久,我从指尖细缝往外瞄,周围黑漆漆的,正是深夜,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是我在中心城区不曾听过的声音。我松下一口气,确认自己还在那个奇怪的村子里。

小心翼翼将手从自己脸上移开,我的目光慢吞吞转到身旁的人身上。

旁边骆得鹿熟睡着,侧身朝向我,手臂弯曲垫在脑后,眉头略微皱着,呼吸很浅。

我坐起身,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淡淡的月光下我完全看清了他光洁饱满的脸,没有凹陷的痕迹,眼睛也好好的待在原地。我又伸出手用指尖去触碰他的指尖,和日间不同,此刻他的指尖是暖的。

看来那不过是我这几天太紧张做的一个毫无意义的噩梦罢了,我的一颗心安定下来,蹑手蹑脚窝回了被子里,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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