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路了,没有了,他们会报警,出去了,我就会进监狱的,我不想吃牢饭,不想一辈子,都只是为了吃饭,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有钱……”
一个卑微不能再卑微,可怜不能再可怜的声音,就在白雪铃的眼前哭泣着,感彻心扉,而泪流两颊,是李戈,真真正正的李戈,内心深处的李戈。
白雪铃走过去,想要扶起他。
“秦山?”然而,她刚刚迈开脚步,陆秦山开着宝马,穿着西装,身前带着一朵红花,红花下面有三个字——新郎官——向她走来。
她笑了,像一朵迎风而开的花。
“秦山,你真好,我多久,多久,多少个日夜,就渴求着今天。”
“终于盼来了,终于盼来了,我以为,以为你真的移情别恋,没有想到,别人都是骗人的,你是爱我的,对吗,你爱着我。”
“真好,走吧,带我去见你的爸爸妈妈,我会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爱他们。”
……
“你——”一朵鲜花陡然凋零,风雪寒冰,冷风流动。
风中白雪铃犹如老树枯枝,他的对面,一扇窗户开着,窗户里,一个人搂着一个人,亲密无间,她刚刚敲了门,被赶了出来,赶她出来的,是最爱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甘心为你付出一切,可以给你全世界,为什么你就不能留下我唯一的爱?”
“难道我不如她吗?为什么四年的感情你置之不理,却对她一见钟情。”
“如果你觉得我是富家女,我甘愿为你远走天涯,和你——”
“……”
“陆秦山,陆秦山。”白雪铃张着嘴,嘶吼。
“小铃铛,。”一个声音,却是叫着她,她张开眼睛,一双温厚的大手拽着她举过头顶咆哮着,扯着头发的五指,他温厚的大手里,还握着墨绿色的草。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叫陆秦山猝不及防。
白雪铃狠狠地说道:“滚!”
陆秦山慌乱的看着白雪铃,全然不知所措,断然难以预料,白雪铃肯定是看到了内心的想法呈现出来,所以受到了打击。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倩影,止住了脚步,地上只剩下残喘的李戈。
“没有回头路了,我知道错了,父亲,我知道错了……。”李戈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忏悔,不是不够真诚,是已经声嘶力竭。
陆秦山看着,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看来李戈,已经通过内心的想法,忏悔着,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但是,他没有立即走向前去,而出朝着白雪铃的方向追了出去,他知道,李戈短时间,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涅羽皇还有孙毅轩,陆秦山感受到了危险,甚至是死亡。
陆秦山迅速跑出,他的脚步追上了白雪铃,陆秦山叫了几句,但是白雪铃一直掉眼泪,没有回话。
生命第一,陆秦山没有丝毫耽搁,却是跑到了涅羽皇还有孙毅轩躺着的血泊里,两个人无一例外,全部昏倒了过去。
“……”陆秦山抓住孙毅轩的脉搏。
神情顿时紧缩,嘴里念念有词:“涩滞不畅,如刀刮竹,手到处若有若无。”
虽然还有一丝呼吸,但是情况十分的严峻。
陆秦山急忙站起,看到白雪铃没有温怒,而是一句话没说,直接到她的背后打开背包,白雪铃还想挣脱,但动了一下愣是憋着气没动了。
陆秦山从一大叠钞票下面翻出了一小捆白色纱布。
没有说话,陆秦山将纱布取了两米长度,然后将旱墨莲放在嘴里嚼起来,一股青涩的苦味让陆秦山微微邹眉,但是没有一刻停滞。
陆秦山一连嚼了几口,直到青汁和渣滓在绷带上出现了一个大概十五厘米药带,他才停止了。
“你这么做有什么用!”白雪铃叫着。
她明显的是不相信,一点草,就能止住那么大的创伤。
陆秦山知道她的意思,应道:“这是旱墨莲,止血的全能草药,相信我。”
“哼。”
“我不会那兄弟的生命开玩笑。”陆秦山坚定的说道。兄弟两个字,显得尤为暖心。
白雪铃虽然不屑,但是看着陆秦山认真的样子,默默地注视着。
一口实在苦涩的唾沫吐在地上,然后看了一眼白雪铃,轻声的说道:“把他微微抬起来一点,有什么事,等一会跟我明说。”
“你——”白雪铃就像是机器人一般蹲下,粉色的拳头无力打在陆秦山胸口,大声哭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陆秦山,怎么都没有办法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