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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营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营门前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五个人刚到营门前,就被十多个士兵给拦住了。问明情况后,便蒙住了他们双眼,将五个人一起带进了中军大帐。 吴乾与这五个人都很熟悉,便直截了当地问道:“赵翔何时释放我的家人?” 葛长老由怀中掏出一封信,躬着身子交到吴乾的手中。“吴将军,这是田建新给你的一封信。” 吴乾看也不看,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咔咔几把,就把书信扯得粉碎,一把揪住李明的衣服,凶睛暴瞪,大声吼道:“我问你,赵翔什么时候放我的家人?!” 李明冷冷的一笑道:“吴乾,我们五个看在和你多年的交情上,才来调解此事,你这样待我,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难道你真的不想交换人质了吗?” 其实吴乾急切地盼望尽快交换人质,可为了给谈判打下基础,他必须装作无所畏惧,不可一世的样子,冷冷的一笑道:“你以为我怕你们吗?大不了和你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别忘了,我手下还有上万名弟兄呢!” 李明哈哈笑道:“吴乾你就别大话欺人了!我实话告诉你,城里到处都是联军,早有防范,有本事你就带兵杀出大营,估计走不出营盘一里,就被联军全部歼灭!请你丢掉毁城的幻象吧,看在我们多年战友的份上,还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接回你的家人之后,赶紧远走高飞。” 三个长老借机行事,急忙把吴乾叫到一旁,神秘秘地说道:“吴乾啊,咱们相识一回,彼此之间都有交情,我就实话实说吧!这位姓李说的一点也不假,我们走来这一路,到处都是全副铠甲的联军。若不是田建新、屈含星等人初进东边城,顾及声誉,收买人心,他们不会拿这一千来个城民当一回事呢!吴将军,你也是个明白人,叫你自己说:你说是这一千来个城民的命重要还是你家人性命重要?要我说啊,趁着他们还顾及声誉时候,就马上交换人质,然后赶紧离开东疆。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强大的时候,再来报仇雪恨也不迟啊!” 吴乾略略沉思了一会儿,啧了一下嘴唇道:“我怕屈含星在交换人质的时候打我们一下子……他们想怎么交换?” 葛的长老道:“第一,人质可以交换,但必须选在城外,交换地点可以由你选择;第二,叫你必须离开东边城,城中不得留下一兵一卒;第三,交换人质之时,双方大队人马必须远离交换地点一里地以外。” 吴乾寻思了一下道:“看样子是有交换之意。好吧,我可以答应以下的要求,但交换地址就选在城北三十里地之外的地方。” 吴乾生怕屈含星派骑兵追击,他知道滕建群会在北边留下接应大军,只要向北撤出二十里地,与接应的军队会和,这样也就相对安全了。 三个长老洞悉他的心思,摇头道:“不成,不成,要说离城五六里地还可以,一下子整出三十里,田建新绝对不会同意。你这等苟刻的要求是不可能达成协议的。时不等人,联军包围你北大营那是分分秒秒之事,你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 吴乾道:“我也诚心想交换……这样吧,交换地点就选在城北三道沟沟口,距离东边城也就是十几里地,如果同意,现在就行动。” 三个长老寻思了一下,又和李家兄弟俩商量商量,也就拍案达成了协议。 晨牌时分,双方开始交换人质。交换时,双方谁也没有耍诈,因此一切顺利。 吴乾见亲人们安然无恙,满心欢喜,急忙将他们扶上了马车,在上万军兵的保护下,朝北一路疾行, 大约走出三四里,突然,大路远端腾起弥漫的尘烟,像一阵旋风卷来,渐渐听到急雨般的马蹄声,一大队骑兵纵骑疾驰而来。 吴乾大叫一声:“不好,后面有追兵!” 他立刻派副将吴安带两千人马断后,自己亲率七千人马,急匆匆的朝北逃离。 项冲、方世贵、王奎、宋千、宋万所带的兵马尽是骑兵,很快就与断后的官兵相遇,两军立刻就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马蹄狂奔,马刀闪亮,刚一交手,就把吴安这两千后军冲得七零八落。 六千骑兵开始围堵追杀,马刀挥舞,在敌群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很快就将这支断后的人马杀个大败。 项冲令宋千、宋万带一千人马收拾残局,自己与方世贵、王奎带着五千骑兵继续朝前追赶。 吴乾见后面有骑兵追来,一刻也不敢停留,保护着家人拼命的逃窜。一口气逃出二十里,刚到驼子岭附近,忽听“轰”的一声炮响,从树林里、玉米地里杀出四五千人马,当头一个黑大汉,手中握着一对车轮板斧,正是范天虎。 他高声大喝:“吴乾孙子,黑爷爷在此等候多时啦!”挥动双斧杀奔过来。 吴乾见这里有伏兵,大呼上当,破口骂道:“屈家小贼,你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挥舞着大刀,押着车辆,朝前冲了过去。 吴广江也按捺不住了,急忙从车上跳了下来,换乘一匹战马,挥舞着宝剑大声高喊:“弟兄们,杀过去,前面不远处就有我们的接应大……” 解奎搭弓在手,瞄准吴广江的脑袋,猛地撒开弓弦,一枝狼牙箭破空飞出,不等吴广江把话喊完,一箭正中左边的太阳穴,“啊”的一声惨叫,从马脖子上大头朝下摔了下来,顿时绝气身亡。 吴广江在族内极富威望,以过人的智谋备受族人尊崇。在吴乾的心中,吴广江便如同大将军昭天池一样,都是神一级的人物。 他大呼一声“二叔”,急忙翻身下马,跪伏在二叔的身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脑袋,用力将那枝长箭拔除,鲜血汩汩而出。 悲怒之下,吴乾仰天一声狂吼,蓦地转过头去,见荒丘下站着一个汉子还在连连发箭,而且箭无虚发。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一种难以抑制的杀意从心肺沿着咽喉直贯脑顶,指着解奎吼道:“贼人,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翻身上马,抓过那把板门大刀,用刀把猛抽马的后鞧,那匹马一声暴叫,发疯似的朝联军队伍中杀奔过去。 十几个士兵们挥舞着刀枪上前拦阻,吴乾把大刀抡开,一口气砍翻六七个,逼得联军士兵连连后退。 解奎见此人凶猛,急忙搭弓,抬手就是一箭,正射在他的右胸上。 吴乾虽然身穿铁甲,但这支箭劲力的确很足,洞穿了铁甲,刺伤了胸骨。吴乾低头看了一眼箭枝,哈哈笑道:“一根羽箭能奈我何!” 探右手抓住箭枝,用力将箭枝拔出,恶狠狠地丢在了地上,用刀一指解奎,阴朗朗地吼道:“小贼,你死定啦!” 吴乾眼底充血,龇牙咧嘴,状如妖魔,两脚一磕马的肚子,那匹马朝前一蹿,电闪一般的到解奎的近前,大刀高举,奔着解奎直劈过来。 解奎武功平平,手中只有硬弓一张,见大刀劈来,急忙挥弓招架,谁知那口刀势大力沉,只听“喀嚓”一声,将他手中的弯弓劈断。刀头断弓而下,正落在他的左肩头上。 “哗啦”的一声,甲叶子四下乱飞,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情急之下,想起当年与一头黑熊夹路相逢,避无可避,便倒地装死,从黑熊的嘴里逃脱性命。今日情景仿佛很似当年,故伎重演,仰面倒在了地上。 吴乾再复一刀,可他毕竟是在马上,劈砍地上之物有些不大方便,解奎就地一个翻滚,那一刀却劈在地上。 吴乾拨正马头,想将解奎踩死,可这时后面涌来十多个士兵,手执长枪照着马屁股一顿乱刺,那匹马吃痛不起,腾身朝前狂奔而去。 解奎虽然伤势很重,但总算捡回一条小命。在十几个士兵的保护下,急忙送到安全地带,郎中开始为他止血疗伤。 范天虎、林守忠、红玉带兵很快就将道路封锁。 后有追兵,前有拦截,这些官兵困兽犹斗极为凶猛,面对几千联军毫不畏惧,两军很快就搅杀在一起。 短兵相接,杀得异常的惨烈,头颅,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大约血战了一盏茶的工夫,忽听敌军的身后一阵大乱,原来项冲等人率兵追杀了过来。 红玉见自己的兄弟也死伤无数,便大声高喊:“我们的骑兵到了,放开一条大道,让骑兵兄弟在后面追杀!” 联军听到命令后迅速地朝两旁退去,官兵见没有了拦截,拼命的朝前逃窜。 项冲等人所带的均是骑兵大队,两条腿再快哪里跑得过马蹄子啊?很快就将敌军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这些官兵如同被猎鹰追赶的野兔,漫山遍野的四处奔逃。几千铁骑漫山遍野的追击砍杀。杀得官兵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