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影子刺客 “不会这么巧吧?”看着小楼横匾的名字,阚棱惊呼出声。
王雄诞道:“看来是没错哩。想不到那沈落雁这么懂生活情趣。”
阚棱正要继续说话,便听到脚步声传来。两人身形一闪,贴身在小楼横梁上。
两人功聚双耳,运功细听。不片刻便弄清楚庄内只有四名小婢,一对夫妻仆人。都是不懂武功的。
而两人藏身的小楼内悄无声息。两人立即肯定了楼内无人。不然,在自己家里,谁用的着跟他们一样隐藏气息?
待脚步声远去,阚棱终于将之前没说的话说出口。乐道:“居然是沈落雁的香居。怎么也要趁她不在,进去搜刮一遍。我们分头行动。”
王雄诞点头答应。
两人觑准远近无人,悄悄打开一道门缝。迅如鬼魅般落地而入。
果如所料,厅堂内静悄无人,在宫灯映照下,有种出乎寻常的宁洽。
王雄诞与阚棱对视一眼,不用说话已明白对方心中所想。阚棱点点头,王雄诞不再迟疑,取下墙壁上一盏宫灯,飞步登楼。
阚棱将包着白布的海边月系在腰间。也伸手取下一个宫灯,立马在下层翻箱倒柜。
王雄诞刚踏足楼上沈落雁香闺的小厅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很难说出自己感应到什么,只是心中很不舒服。似有一股无形压力,仿佛自己是只兔子,被伏在草丛的猎豹盯上的感觉。
“怎么回事?”王雄诞深吸一口气。精神倏地提升至极限,真气充盈经脉,毫不犹豫地掣出手中宫灯。厅堂立时明亮起来。
那并非有人燃点灯火,而是王雄诞在体内真气运转下,目力骤然以倍数的增强。目光借着飞出的宫灯扫视下,连地上经打扫后仍留着的尘屑遗痕都逃不过他的锐目。这是王雄诞从未曾达到过的层次。
以前虽屡有因全力运功而强化了感应的情况,但都还不及今趟的清晰玲珑。这不但由于他正处于一种至静至极的心境,更主要是他感应到极大的危机。而最可怕是这危险的感觉一闪即逝。
像现在般他便再感应不到任何不妥的气氛。目光借着落地的宫灯在地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后,隐隐间似乎寻找到某种线索,目光再次细心在地板上巡视。顿时心中大懔。
原来地板上隐现两点几是微不可察的尘痕,似乎是有人以足尖点地,由沈落雁的闺房掠了出来,到了楼梯处停止下来。
王雄诞想到这里时,一道黑影已由房内掠出。
王雄诞已非没有见过阵仗的人,但仍未想过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武功。才刚惊觉有人偷袭,他整个人已陷进一种近乎无可抗拒的劲漩里。
那是千百股奇怪的力道,部分把他扯前,部分却直压而来,还有几股横向和旋转的力道。就像掉进下了大海怒涛汹涌的漩涡中,使人难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幸好王雄诞先一步生出警觉,否则此时怕早东倒西歪,难以立稳。
王雄诞知此乃生死关头,想也不想。双指聚集了全身功力,俯身坐马,同时往来人刺去和瞧去。一时间,他只能见到一个黑影子。
一点剑芒,正在他眼前扩大。仿佛一道无形的剑气,透过长剑侵来,使他呼吸顿止,全身有若刀割。
由王雄诞登上此处,发觉有异,直到这可怕的敌人施以暗袭。只不过眨两下眼皮的功夫,但已使他陷进生平未曾遇过的凶险里。
眼看那注满真气的手指可准确封挡敌人兵器时,对方长剑生出变化,王雄诞注满真气的双指竟击在空处。
那种用错了力道,有力无从施展的感觉,令王雄诞难受得差点吐血。再凝神观看,眼前竟全无人迹。
许是巨大压力下激发他的无限潜能。虽双眼无法看到,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正以奇异莫测的步法,来到了他左侧目光难及的死角位置。
最奇怪是眼前仍有点点剑芒,不断炫闪,使他睁目如盲,只能纯凭感觉作出反应。
一道尖细的剑气,似欲刺往他左腰眼处。
如此厉害的身法剑招,确是骇人听闻之极。这种能控制真气粗细的功夫,可比黄逸那费尽全身功力挥斩出来的巨大剑气,还要难以抵挡。
王雄诞哪还有余暇思索,硬把刺空的手指收回,扭身侧劈。同时扭头凝神往这可怕的大敌瞧去。
人影一闪,王雄诞二度劈空。
王雄诞今趟精乖了,劲未用足立即变招,同时往后疾退。
他并非意欲逃走,而是要重稳阵脚。虽只两招之数,他已竭尽所能,为自己的小命奋战到底。
摹地剑芒剧盛,四面八方尽是呼啸的剑影芒光,虚实难测。但王雄诞却能清楚地把握到对方不但正在前方,要命的一剑亦正朝自己下腹处闪电攻至。
对方的速度显然比他快上几筹,所以他虽已在疾退,但主动权却全操在对方手内。际此生死关头,王雄诞那还顾及是否弄出声响。双手连连挥出,后退途中的桌柜等家居杂物,通通飞往对方刺来的剑上。
“砰砰乓乓”声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