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有几样东西不可或缺。野心跟胆量还有装备跟人马。野心跟胆量我自认不少,人我也有。”杜伏威自信道。
“你敢孤身一人来到这,我自然相信你的野心跟胆气。至于人……”单美仙看向李世民。
杜伏威这种成精的人又怎会不明白单美仙的意思。只听他道:“四大门阀算起来,总体实力相当。所以,除了宋阀因阀主醉心刀法外,任何门阀都不希望李阀变得更强。李阀倾巢而出,只能与宇文阀周旋。可知独孤阀为何没出现在这里?”
“请直说。”单美仙说道。
“当年,运河修至淮南。我等皆名列县役名单。那等工作岂是人干得?工钱不够饭食不说,那群贪官污吏为了早日完工,对工人们实行鞭打政策。忍无可忍下我与一发小‘辅公祏’相续起义。他始于淮北,我在淮南。之后两军长驱千里,在历阳城汇合,成为了现在的江淮军。”
“两军数十万的人数相结合,可说除了杨广,任何一家门阀,或是各方首领都比不过我手里的人数。不说作战能力有多强,但若真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至少能让任何一家门阀永不翻身。”
江淮军有瓦岗近十倍的人数,领地也是他的数倍。这就是杜伏威的底气。
而且瓦岗只能靠着区区两三万的兵马龟缩城内。虽说瓦岗寨易守难攻,可出了瓦岗寨,任何一个隋将都有可能将他灭亡。
“如此说来,我东溟岛还承了你的人情了?”单美仙脸色不变。她之前猜测可能是独孤阀的人前来炸船,现在看来自己猜错了。
“江淮军三千人马,换东溟岛两件精良兵器。想来夫人不会太过抵触。”杜伏威伸出两根手指道。
“就两件?”所有人一愣。唯独单美仙皱了皱眉头。
三千人马虽说不多,就东溟岛这次带来的人也有好几千。可正如杜伏威所说,这三千人身后可是江淮军。这是一支大旗,想砍掉这支旗帜,面对的将是二三十万大军。若没有杨广支持,余杭全郡兵马未必能抵挡得住。
在大隋境内,东溟岛跟杨广合作,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底下却有无数势力盯着东溟岛的武器。就像这次与杨广的交易,一样会有无数人想要阻拦。
朝廷有朝廷管理的地方。江湖有江湖自己的流派。
有江淮军在,至少中原八大帮跟那些小门阀想打东溟岛主意,都得顾虑下后果。
“不错,正是两件。”杜伏威突然脸色一变,竟露出有些慈爱的神情道:“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最近收了两名义子。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与他们极为投缘。所以才会想替他们讨要两把武器傍身。”
众人错愕。
杜伏威竟会露出这种普通人,一般的长辈谈及晚辈时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单美仙沉吟。
什么为了义子,什么投缘?全是鬼话罢了。事实上还是在交易上。
自己看似占了便宜,多了三千人护卫,跟江淮军这么一面大旗。让一些小势力小门阀想要武器就要交出真金白银,不敢有太多的花花心思。毕竟江淮军这次表现出了能让独孤阀都忌惮的实力。
但只要自己同意,三千人的武器总要提供吧?人家名正言顺的当了你的护卫,帮你开阔市场解决麻烦。以后若有需要,跟你要些武器你也不好拒绝吧?
虽说跟谁合作,自己都要帮他们装配武器。可那样选择权在自己手里,奇货可居。而杜伏威看似只要两件武器,但却死死抓住了主动权。这么一来,自己很难再提出要求。
原本,单美仙准备与李阀合作。东溟岛在中原的眼线早就观察过几大势力,而且女儿单婉晶与李世民也算是相识。她深知李世民成长起来前途无量。
但这一次亲自来到中原,所接触的事情让她有些动摇。
首先,杜伏威老谋深算不输李渊。其次,李阀受制于杨广,很多事情不能放手去做。
如果哪天东溟岛跟哪个门阀产生矛盾,李阀敢进行大规模战争么?调兵遣将前,先给杨广找个合理的借口吧。
为了跟琉球王国合作,调兵遣将来打你大隋国?杨广不要面子的啊?
“说说看,想要怎样的两件武器?”就算单美仙有些意动,有些东西却也不能表现的操之过急。否则真的一点主动权都没了。
“夫人三思!”李世民急忙出声。
这再谈下去,还有他李阀什么事?
“哦?世民觉得有何不妥?”单美仙笑问。
“大总管的实力见识自然不是世民能比的。江淮军虽不比任何门阀弱,但身份仍旧尴尬。”李世民看着杜伏威道:“夫人莫要忘了,江淮军乃是叛军乱党。随时可能会成为大隋征讨的对象。”
这点不错。你杜伏威的江淮军再强,能对付两个门阀吗?大隋大小门阀十几个,将军首领也不少。杨广下令对付你,你扛得住么?
单美仙转头看向杜伏威,等着他的回答。
“做生意自然有风险。”杜伏威毫不在意李世民从中作梗:“江淮军成立数年,杨广没下令对付我们,其中自然有他的道理。”
江淮军之所以称为义军,那是因为大隋官僚不义。杜伏威等人起义不过为了自保。只要你安分守己,杨广在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之前也不会对付你。否则几十万大军一打起来必定生灵涂炭。
就算赢了又如何?问题没有解决,倒下一个义军,又会再起一个。
江淮军形成之时,杨广早已实施招安。江淮大总管就是杨广默认的官职。其中各自缘由,不被他人所知罢了。
“大总管的确懂得说话技巧。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说辞倒是随口而来。”李世民再次指出杜伏威话里的关键。
杜伏威摆了摆袖子,不再理会李世民。继续对单美仙道:“我要刀枪各一柄,想来夫人不会敷衍杜某。”
“杜总管如此有信心,我东溟岛也不妨赌一赌。”单美仙挥了挥手,尚平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