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下。”老骥大大咧咧坐到阚棱的对面说道。
阚棱此时也爬了起来,跟王雄诞面面相觑。
王雄诞正好在黄逸边上,小声问道:“大哥。这家伙是什么来头?看着也不像什么高手啊。”
阚棱小声附议道:“没错没错。大哥为何像未来姑爷见到老丈人一般,吓得手足无措?”
“咳咳……”黄逸被两人的话呛到。急忙小声说道:“他是这家客栈老板。”
“老板?”两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是指掌柜的意思。
老骥翻了个杯子,端起桌子上本就沏好茶水的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像似无意的自言自语道:“唉……皇帝一走,扬州城又要混乱了。三日前,宇文阀就肆无忌惮的派兵将扬州武馆给包围了。真是苦了我们这群普通老百姓。想好好做个生意都不能安生。”
黄逸一怔。急忙问道:“骥老可知,宇文阀为何包围扬州武馆?武馆内现在如何了?”
“还不是为了那以讹传讹的长生秘典么?”老骥说道:“宇文化及传出话,三日内你要是不将那半卷长生秘典交到他手上。他就如同对石龙道场一样,屠杀扬州武馆满门。”
“什么!”黄逸刚刚坐下的身子再次跳了起来:“你说三日前。那今日岂不就是……”
阚棱与王雄诞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非常好奇老骥是怎么认出黄逸的,但也知道此时并不是询问这事的时机。
“唉……”老骥叹了口气道:“只怕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黄逸再也顾不得其它。一把抄起啄剑朝扬州武馆的方向冲去。
“嗳……原来是啄剑!”阚棱一拍额头,醒悟过来。
黄逸虽然改了容貌,戴上了假发。可身形跟声音并没有修改,加上啄剑在手,熟悉的人很容易将两人联想到一块。
“快跟上。”王雄诞一扯阚棱,紧随黄逸出门。
“大哥稍等!”阚棱跟王雄诞一左一右追上黄逸,将他拦下道。
“没时间等了。”黄逸想起石龙道场便是在宇文阀的门下一日化为乌有。他不能让这样的惨剧因为自己,再次在扬州武馆身上发生。
“宇文阀人多势众,我们这么过去根本于事无补。若是我们落在他们手上,他们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我觉得我们得从长计议,利用那长生秘典,想办法将宇文阀引出城外。”王雄诞说道。
黄逸皱着眉头。
王雄诞说的没错。对方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自己身上这本《道德经》的残卷。如今东西在自己身上,或许还有谈判的资格。若是交出去,自己再无底牌可以跟宇文阀谈条件。
别的不说。仅仅自己破坏了他们东溟岛跟飞马山城的两件‘好事’。宇文阀就不可能放过自己。
“可是应该怎么办?现在对方根本不可能给我们做周祥计划的时间。”黄逸从来没有现在这般心烦意乱的感觉。仿佛是自己掐着武馆内一千多人的脖子。
他担心自己虽然不想,却会一不小心,就把他们的脖子掐断。一千多条性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丢失。
自始至终,他终于明白了杨广的举棋不定的原因。虽然一直被四大门阀等各方势力压迫,却不敢做出过激的反抗。
因为他手里捏着五千万大隋子民的性命。是自己面临的难题的数万倍。一旦开战必定生灵涂炭。他一个错误的抉择,不仅仅是一个朝代灭亡那么简单。
“看来这次大哥说对了。你们看。”阚棱突然指着远处说道。
黄逸跟王雄诞抬眼望过去。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原来扬州武馆此时竟是突然火光蔓延。
黄逸急忙喊道:“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你们就在宾来客栈等我。此次的敌人非同小可,可比沈落雁,瓦岗军之流还要危险的多,先让我一人去探探情况。”
王雄诞身体一挺,说道:“哈!黄大哥说什么笑话。我们怎会让大哥你一个人去冒险?棱少,你说呢?”
阚棱扭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跟手腕道:“我们兄弟两因为那本破书可没少受那宇文化骨的憋屈气。这次再次遇到,我定能化了他的骨头,来熬汤喝。”
“正是如此!”王雄诞亦是哈哈大笑。
“你们……”黄逸有些感动。现在扬州武馆出事,百分之九十宇文化及会在场。甚至还有其他的宇文阀高手在。然而,两兄弟明知凶多吉少,亦是对自己有情有义。自己怎么会不感动?
“别说了,快走吧!早点到,说不定能多救下一条生命。”王雄诞说道。
“嗯!”黄逸点点头,三人撕去面具。乌渡术运起,在宾来客栈与扬州武馆之间的屋顶上起落。
……
“宇文化及,你这个狗杂碎。我们都说了不知道黄逸在哪,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武馆大执事双眼鲜红的看着演武场里到处被追杀的学生。不禁激动的骂道。
“呵……这场景,为何如此熟悉?”宇文化及理都没理老执事,低头思考道:“哦,想起来了。去年围攻石龙道场的时候,好像也是如此场景。石龙那老顽固,不肯将长生秘典交出来。结果,他们全死了,上千人。你们也才千百来人而已,就不要反抗了。老老实实告诉我,黄逸到底在哪!我便放了剩下的人。”
听了宇文化及的话,老执事身子一震。这是报应么?
只见老执事双眼含泪,模糊的看着将自己武馆包围的宇文阀士兵。起码有四五千人,密密麻麻的将自己等人包围在扬州武馆里。
自己等虽都是练武之人,可大部分都是小孩。面对数倍于自己的门阀军队,根本无力反抗。